早晨七点四十五分。
林宅大门外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冷硬的光泽。
沈清站在台阶下,并没有抬头看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她的目光落在左手提着的公文包上。
那是黑色的牛皮材质,边角有些磨损,但拉链拉得严丝合缝。
包里装着‘第03号公证处档案袋’。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六天前,它刚出炉时带着油墨味和公证处的红章。
三天前,它在书房被林深粗暴地翻阅,纸张边缘留下了他指甲划过的白痕。
现在,它重新回到了沈清手中。
封口完好无损。
里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依然锋利如刀。
身后传来引擎怠速的低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林深的助理陈特助快步走来。
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小姐。”
陈特助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不敢直视沈清的眼睛,只是盯着地上的落叶。
“林总……不,林先生向法院申请了临时禁令。”
他将那份文件递过来,动作僵硬得像是在递交炸弹。
“鉴于您之前的激进诉讼行为,法院裁定冻结您名下部分海外账户,直到财产纠纷厘清。”
沈清没有接。
她甚至没有眨眼。
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扫过那份文件。
A4纸,鲜红的法院印章。
墨迹未干,透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焦躁。
“依据是什么?”
沈清问。
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陈特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慌忙翻开文件的一页,指着其中一行小字。
“依据是林先生提供的证据,证明您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转移共同资产的行为……”
“所以。”
沈清打断了他。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支钢笔。
不是万宝龙。
是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笔。
她用这支笔,轻轻点了点陈特助手中的禁令文件。
“如果我现在起诉你妨害公务,并申请对林深先生的个人资产进行保全,你觉得这位法官会先冻结谁?”
陈特助的脸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清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从包里拿出了‘第03号公证处档案袋’。
这一次,她没有打开它。
只是将档案袋的正面,朝向陈特助。
封面上,‘第03号’三个数字清晰可见。
旁边盖着林家信托基金的钢印。
“这是父亲遗嘱的执行附件。”
沈清说。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物理事实。
“里面夹带的,不仅仅是股权代持协议。”
她停顿了一秒。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远处的鸟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还有林深先生挪用公司资金填补亏空的完整流水记录,以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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