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
廖青站在薛家老宅的墓园入口,黑色的风衣被潮湿的风扯得猎猎作响。
这里没有信号,也没有薛崇那张虚伪的笑脸。
只有墓碑上冰冷的名字,和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泥土与腐烂落叶的气息。
她手里攥着一把黑伞,伞骨僵硬,像她此刻的心情。
今天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薛崇以为把她困在书房,就能用那纸伪造的“自愿放弃协议”逼她就范。
他错了。
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写字楼,而在这些早已尘封的记忆里。
廖青推开沉重的铁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
每一声,都像是对过去十年婚姻的倒计时。
她径直走向最深处的那座新坟。
薛崇的母亲,林婉。
一个在薛氏集团历史上从未被提及名字的女人。
也是廖青心中最后的一块拼图。
雨水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是零星几点,很快便连成一片,打在树叶上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廖青蹲下身,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防水袋。
里面装着的,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这是她在整理遗物时,从林婉的旧书箱夹层里找到的。
当时薛崇就在一旁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烁不定。
「妈留下的东西,烧了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那时廖青没问为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因为这本日记里,藏着薛崇无法见光的秘密。
也藏着林婉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廖青翻开日记本。
纸张已经有些受潮,墨迹晕染开来,像是一张张模糊的脸。
前几页是琐碎的日常,直到十年前的某一天,笔锋突然变得凌厉。
「崇儿变了。」
「他开始看那些报表的眼神,不再是为了家族荣耀,而是为了贪婪。」
「他想要更多的钱,更多的权,甚至……想要我的命。」
廖青的手指停在这一行字上。
心跳莫名加速。
她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内容断断续续,字迹越来越潦草,仿佛书写者在极度的恐惧中挣扎。
「青儿是个好孩子,但她太善良。」
「我不能让她卷入这场漩涡。」
「所以我设了局。」
「股权信托,受益人不是崇儿,也不是我。」
「而是青儿。」
廖青猛地抬起头。
雨幕中,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如此。
难怪当年父亲去世后,薛崇能如此顺利地掌控公司。
因为所有的核心资产,早在十年前就被林婉通过复杂的信托结构转移了出去。
薛崇引以为傲的控制权,不过是一个空壳。
而真正的钥匙,一直握在林婉手里。
直到今天,直到薛崇触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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