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老旧公寓楼，像一块被城市遗忘的补丁，贴在繁华背后的阴影里。
林婉站在六楼那扇斑驳的铁门前，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地址纸条。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这是私家侦探花了三天时间，从户籍档案和邻居闲聊中拼凑出的线索。
据称，当年经手父亲抢救记录的护士张素英，就住在这里。
如果张素英还在，如果她还记得那天晚上病房里的细节，那么“意外事故”的定性就能被推翻。
哪怕只有一丝缝隙，也能让赵家的完美谎言崩塌。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远处街道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勾勒出灰尘飞舞的轨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廉价油烟的气息。
这种味道让林婉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但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她抬起手，指关节轻轻叩击门板。
两下。
停顿。
再两下。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孤寂。
没有人回应。
连猫眼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林婉侧耳倾听，里面没有电视的声音，没有脚步声，甚至没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低鸣。
死寂。
一种彻底的、被遗弃的死寂。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侦探的电话。
电话接通很快，那头传来侦探压低嗓音的声音：“林小姐，我查到了。这栋楼昨天刚接到法院的执行通知，说是有债务纠纷。”
“人呢？”林婉问，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
“搬走了。就在三天前。”
“怎么搬走的？”
“连夜。房东说，有人帮他把所有东西都清空了，连床单都没带走。像是……逃跑。”
林婉挂断电话，目光落在门锁上。
锁是新的，银色的金属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但这扇门并没有完全锁死，只是虚掩着，留了一道不到五厘米的缝隙。
像是某种邀请，又像是某种警告。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内一片狼藉。
家具都被搬空了，只剩下墙角堆积的垃圾和散落的碎纸片。
墙壁上留着搬家时撕扯胶带的痕迹，歪歪扭扭，像是在哭嚎。
林婉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一步步走进客厅。
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她在寻找任何可能留下的痕迹。
一个旧照片？一张收据？或者只是一枚遗落的纽扣。
但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她的目光锁定在了茶几下方的一块地砖上。
那里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污渍，与周围泛黄的瓷砖格格不入。
林婉蹲下身，膝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地面。
她伸出手指，轻轻抠起那块松动的水泥块。
下面藏着一个小小的塑料盒。
盒子很旧，边角已经磨损发白。
她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钢笔帽。
黑色的树脂材质，上面刻着一个早已过时的Logo——宏远贸易。
那是赵泽宇父亲名下的公司，十年前就已经注销。
而这枚笔帽，显然是被人刻意藏在这里的。
林婉拿起笔帽，指尖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金属质感。
笔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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