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A市近郊私人疗养院厚重的防弹玻璃。
许知微坐在一把冰冷的金属折叠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面前是一张生锈的铁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陆廷渊身上那股昂贵的雪松香水味。
这种气味曾经让她感到安心,此刻却只像是一层虚伪的裹尸布。
陆廷渊站在房间中央,深灰色西装有些褶皱,领带被扯松了一半。
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微微颤抖,指向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签字。」
陆廷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紧绷感。
他将一份文件甩在铁桌上。
纸张滑过粗糙的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股权转让书,以及一份放弃所有追诉权的声明。
「只要签了它,我就带你走。」
他走近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回声空旷而孤独。
「我们出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许知微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的目光越过陆廷渊的肩膀,落在角落那个男人身上。
那是一个被铁链锁住脚踝的男人。
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但他抬起头时,许知微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脸,和陆廷渊有七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
是镜像。
「这就是你所谓的‘婴儿’?」
许知微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
陆廷渊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他是我的弟弟,陆廷深。」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是他们结婚时的对戒,如今只剩下一枚孤零零地挂在他的指节上。
「二十年前,父亲为了保住家族声誉,把他关在这里。」
陆廷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病态的骄傲。
「只有我知道他的存在。也只有我,能控制这个秘密。」
许知微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
她走到电脑前,手指轻轻敲击键盘。
屏幕上跳出一个直播界面。
在线人数:0。
正在连接……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许知微看着陆廷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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