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老城区的废弃仓库，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霉变的味道。
许知微站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雨水顺着破损的屋顶滴落，在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
她不需要点燃它，只需要那种烟草燃烧的嗅觉记忆，来压制此刻胃里的痉挛。
十分钟前的雨声还在耳边回荡，但这里的安静更令人窒息。
陈秘书从阴影里走出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不再是陆家那个唯唯诺诺的陈秘书，眼神里多了几分亡命徒的狠戾。
「许小姐，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许知微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零点还有两分钟。
第7号保险柜的密钥传输进度条，定格在99%。
「陆廷渊现在应该已经疯了。」
许知微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
陈秘书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他越狱后拼死带出来的东西。
里面不是钱，而是一份名单。
当年处理婴儿失踪案的中间人，以及陆家家族内部参与洗钱的详细账目。
「你以为你赢了？」
陈秘书将U盘扔在满是灰尘的铁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要我把这个交给警方，再配合一些伪造的证据，说你母亲家族也是洗钱网络的一环……」
他逼近一步，身上的廉价香水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你就算全身而退，也脱不掉一身腥。」
许知微终于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陈秘书手中的U盘上，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说。
「我从不打算全身而退。」
陈秘书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那你想要什么？陆廷渊的命？还是那笔被挪用的公款？」
许知微摇了摇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U盘旁边。
那是遗嘱的复印件。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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