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A市陆家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露台,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湿冷。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混合着昂贵皮革与陈旧纸张的气息。
许知微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那是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
她的指尖冰凉,没有一丝颤抖。
身后是陆廷渊沉重的呼吸声。
还有陈秘书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吞咽声。
零点还有十五分钟。
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像是一头困兽在咆哮。
陆廷渊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深灰色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但他手指上那枚婚戒转动的频率,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一下,两下,三下。
金属摩擦指腹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知微,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陆廷渊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只要你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放弃那百分之五的股权,陆氏就能度过这次危机。」
「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足够你下半辈子无忧。」
他说得冠冕堂皇。
像是在谈论一场体面的商业并购。
而不是在乞求一个即将崩塌帝国的救命稻草。
许知微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倾泻而下的雨水。
「陆总,」许知微开口了。
声音平静,简短,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
「根据《公司法》以及我们婚前协议的补充条款,挪用公款属于刑事犯罪范畴,不属于民事纠纷。」
「股权不能用来抵债。」
「而且,那不是百分之五。」
她转过身,眼神清冷。
「是全部。」
陆廷渊瞳孔微微收缩。
他习惯了用反问句来掌控节奏。
「全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陆氏集团将彻底失去控制权,意味着我……」
他顿了顿,试图找回最后的体面。
「意味着你将一无所有,因为那些债务会连带你的个人资产。」
他在撒谎。
他在赌许知微不懂法,或者赌她舍不得这五年的感情。
但许知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
外壳光滑,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件东西——第7号保险柜密钥。
第一章时,它藏在许知微的包里,像个秘密。
第二章被陆廷渊试探性地索要,未果。
第三章在饭桌上作为筹码被提及,轻描淡写。
第四章被许知微故意展示给外人看,引起猜忌。
第五章被陆廷渊强行控制,却发现是假的,愤怒又无奈。
而现在,第六章。
真正的密钥,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少了一格信任,换来了彻底的决裂。
「陆廷渊,」许知微举起那个U盘,「你以为我在跟你谈条件?」
「不,我是在通知你。」
陆廷渊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猛地伸手去抓。
动作迅猛,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但许知微后退一步,轻巧地避开了。
她的动作优雅,像是在跳一支舞。
「你想干什么?」
陆廷渊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看向陈秘书。
陈秘书低着头,不敢看他,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这个亲信,此刻自顾不暇,根本帮不上忙。
陆廷渊意识到,他被孤立了。
在这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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