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但已经不再是那场能洗刷罪证的暴雨。
而是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冷雨。
严知微站在“圣心国际疗养院”的铁艺大门外。
手机屏幕亮起。
23:15。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45分钟。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小雅。
小雅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折叠刀。
“里面安保升级了。”
小雅的声音在发抖。
“常远明昨天刚换了系统。生物识别加虹膜扫描。连保洁阿姨进档案室都要刷脸。”
严知微没有说话。
她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风衣下摆。
很凉。
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贴在皮肤上。
她走向侧门的通风井。
那里是监控死角。
也是常远明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他确信,严知微软弱可欺。
他确信,过了今晚十二点,只要他拖延时间,资产转移就完成了。
他不需要严知微同意。
他只需要严知微消失。
或者,妥协。
严知微蹲下身。
手指触碰到井盖边缘的锈迹。
粗糙。
真实。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U盘。
磨砂表面。
刻着“常氏信托”四个字。
这是第六章结束时,她拍在公证处桌面上的东西。
那是证据。
但现在,它不在她手里。
或者说,不完全是。
严知微将U盘塞进鞋底的特制夹层。
然后,翻进了通风井。
黑暗。
潮湿。
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腐烂落叶的味道钻进鼻腔。
她顺着梯子向下攀爬。
动作很轻。
像一只猫。
三分钟后。
她落在了疗养院的地下走廊。
这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电梯运行的轻微嗡嗡声。
严知微贴着墙根移动。
她的目标很明确。
B2层,特殊护理区,档案室。
那个拥有她娘家姓氏的婴儿。
那个让常远明放弃逃跑、选择自首的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存在。
那么常远明的自首,就不是因为恐惧法律。
而是因为恐惧血缘曝光。
严知微走到档案室门前。
电子锁闪烁着红光。
她拿出手机。
连接小雅远程发送的破解程序。
进度条缓慢移动。
10%... 30%...
突然。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沉重。
急促。
不是保安。
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特有的声响。
常远明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这里。”
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火门传进来。
温和。
傲慢。
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知微,出来吧。”
“别做傻事。”
严知微的手指停在半空。
破解进度条卡在89%。
她屏住呼吸。
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
咚。
咚。
咚。
像倒计时。
门外的人停下了。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常远明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
手指上戴着翡翠扳指。
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杯沿——尽管他手里并没有杯子。
这是一个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
死死盯着严知微藏身的阴影。
“你找不到你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