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市公证处的玻璃幕墙。
声音很密。
像无数根针扎在耳膜上。
严知微坐在会议室的长桌尽头。
面前摊开着一份《资产保全协议》。
纸张洁白。
冷硬。
没有任何褶皱。
她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时间。
23点45分。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如果在这之前拿不到常远明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确凿公证证据。
她就输了。
输掉抚养权。
输掉尊严。
输掉作为人的基本权利。
陈律师坐在对面。
戴着金丝眼镜。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节奏很快。
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帮常远明掩盖罪行。
但他更怕事情败露后,自己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这种恐惧让他看起来有些僵硬。
“严小姐。”
陈律师开口。
声音平稳。
公事公办。
“请确认一下,您提交给公证处的证据U盘,是否已经格式化?”
这是一个陷阱。
他在试探。
如果严知微承认,那就意味着证据失效。
如果否认,他就有了拒绝公证的理由。
严知微没有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
磨砂表面。
刻着“常氏信托”四个小字。
这是真U盘。
里面存储着‘常氏海外资产转移公证录像’。
是她这一年来的心血。
也是常远明的死刑判决书。
她将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清脆。
决绝。
“是的。”
严知微说。
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已经确认过。数据完整。无法篡改。”
陈律师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U盘上。
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伸手去拿。
手伸出一半。
又缩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严知微的眼神。
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眼神。
平静。
冷漠。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严小姐。”
陈律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根据规定,我们需要对证据进行初步审查……”
“不用了。”
严知微打断了他。
“直接录入系统。生成公证书。”
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陈律师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拿起U盘。
插入了电脑。
屏幕亮起。
进度条飞速推进。
10%。
30%。
60%。
90%。
100%。
视频文件打开。
画面清晰。
常远明在私人会所与一名女子的对话。
以及随后进行的资金转账记录。
每一笔金额。
每一个时间点。
都清清楚楚。
那是常远明用赌债填补窟窿的证据。
也是他背叛婚姻的铁证。
陈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颤抖着手。
想要拔掉U盘。
但严知微按住了他的手。
力道不大。
却不容抗拒。
“别动。”
她说。
“公证程序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常远明冲了进来。
他的头发凌乱。
西装皱巴巴的。
那双总是戴着翡翠扳指的手。
此刻正死死抓着门框。
指节泛白。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
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你在干什么!”
常远明吼道。
声音嘶哑。
带着浓浓的恨意。
他看向严知微。
又看向陈律师手中的U盘。
最后定格在那段正在播放的视频上。
脸色骤变。
“关掉它!”
他扑向桌子。
想要抢夺鼠标。
严知微站起身。
挡在了他和电脑之间。
她没有躲。
也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站着。
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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