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滴砸在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汪曼坐在黑色的轿车后座。
车窗紧闭。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潮湿。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红色的数字跳动:0天 11小时 42分。
冷静期倒计时。
也是许廷深最后的喘息时间。
赵律师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那是母亲留下的信托文件副本。
也是这一局的关键证据。
“汪女士。”赵律师的声音有些干涩,“许父刚刚接受采访,说您是为了独占财产才放弃刑事指控。舆论风向变了。”
汪曼没有抬头。
“变就变了。”
她的语调平缓,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
“道德绑架救不了资金链断裂的公司。”
赵律师沉默了片刻。
他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但这对您的声誉有影响。许家可能会利用这一点,申请冻结您的收购资金,理由是‘不当得利’。”
“让他们试。”
汪曼终于抬起眼。
目光透过车窗,看向法院门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
灯光昏黄。
像一只濒死的眼。
“许廷深以为他在布局。”
“但他忘了,最致命的陷阱,往往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车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打开。
许廷深冲了出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领带歪斜。
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
他手里拿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夹。
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汪曼看着这一幕。
心中没有波澜。
只有一种冰冷的快意。
就像审计师发现账目上的最后一处漏洞。
精准。
致命。
许廷深跑到车前。
敲打车窗。
玻璃上映出他扭曲的脸。
汪曼降下车窗。
冷风灌入。
带着雨水的腥气。
“曼曼。”许廷深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别冲动。我们可以谈谈。”
汪曼看着他。
眼神空洞。
“谈什么?”
“谈怎么把许氏剩下的股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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