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武家半山别墅的客厅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韩清站在落地窗前，手机支架上的红色“直播中”字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在线人数：三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脊椎蜿蜒而上。
她手里握着那份从林秘书身上掉落的转账单复印件。
真正的原件，还在书房保险柜里。
武振东以为制造断电就能毁尸灭迹。
但他忘了，韩清从不只依赖一种手段。
“咔哒。”
一声轻响。
书房的门被推开。
武振东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西装湿透了，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镜头。
“清儿，”
他开口，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别闹了。明天九点，我们去民政局签字。”
“净身出户，对你我都好。”
韩清没有回头。
她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
【武振东来了！】
【快让他承认转移资产！】
【这就是深情前夫？连衣服都穿不齐就来演戏？】
韩清转过身。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读一份账单。
“武先生，”
她说，“你刚才说，明天九点？”
“对。”
武振东走近几步，试图用身体挡住摄像头的角度，“冷静期结束，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
韩清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锋利的棱角。
“武振东，你以为我在跟你谈感情吗？”
她举起手中的复印件。
“我在跟你谈证据。”
武振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伸手去抓韩清的手机。
动作粗暴，带着绝望的狠厉。
“你疯了！这是隐私！”
韩清侧身躲过。
手机稳稳地立在支架上，画面没有丝毫晃动。
直播推流码的状态栏显示：云端备份同步中（98%）。
只差最后一点。
“隐私？”
韩清后退一步，背靠墙壁，目光如刀。
“武振东，你转移给‘星辰娱乐’的八千万，也是隐私吗？”
武振东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颤抖。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嘶哑，原本的伪装出现了一道裂痕。
“因为林秘书掉了一张纸。”
韩清淡淡地说，“而且，那张纸上有一个备注代码。”
“那是武氏集团最高机密的标识。”
她盯着武振东的眼睛，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