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武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餐厅内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冷白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
韩清坐在那张她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显得陌生而冰冷的椅子旁。
她的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茶杯边缘，还残留着她指尖按压留下的淡淡指纹。
直播推流码的状态栏显示着：【高清无死角·云端同步中】。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新，几乎覆盖了屏幕的三分之一。
【这是饭局？还是审讯？】
【武振东怎么还没出来？】
【韩清姐姐好冷静，那杯茶看着都让人心寒。】
韩清没有看屏幕。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上。
那里本该坐着武振东，那个曾在镜头前扮演深情丈夫的男人。
但此刻，只有空气凝固的声音。
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
嗒。
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
门被推开。
武父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份精致的牛排，和两副银质刀叉。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刚才走廊里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吃饭。”
武父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韩清抬起眼皮，看着他。
“我不饿。”
她说。
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武父动作微顿。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催促。
只是缓缓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然后，他也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那些滚动的文字正在疯狂跳动。
【武父来了！】
【他要干什么？】
【快说话啊！别装死！】
武父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
像是在拂去一粒灰尘。
“清儿，”
他说，“有些话，不适合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家族的面子，总要顾一顾。”
韩清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尖锐得像玻璃碎裂。
“面子？”
她反问，“武振东把夫妻共同财产转移干净的时候，想过面子吗？”
“他伪造我的医疗记录，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想过面子吗？”
“现在，他想让我净身出户，再谈什么面子？”
武父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起餐巾，整齐地叠好，放在膝盖上。
这个动作，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每当局势失控，他需要重新掌控节奏时，就会这样做。
“振东做得不对。”
武父承认得很快，快得让韩清怀疑这是否是他的本意。
“但他毕竟是你丈夫。”
“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只要签字离婚，武氏集团愿意给你一笔补偿。”
“五千万。”
这个数字，足以让大多数女人动心。
也足以买断一段婚姻的尊严。
韩清看着武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算计。
他在评估她的底线。
就像评估一只股票的价值。
“五千万。”
韩清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了直播界面。
她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又缓缓转向武父。
画面里，武父那张威严的脸，清晰地暴露在数百万观众眼前。
弹幕瞬间炸锅。
【五千万？打发叫花子呢？】
【武振东转移的好几个亿，就值五千万？】
【这就是豪门？吃相真难看。】
武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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