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火辣辣的灼烧感，像吞下了一口滚烫的炭火。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响：‘剩余生命：30秒。’
宋清舟没有挣扎。
她甚至没有眨眼。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谢妄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他跪在血泊旁，双手捧着她的身体，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就在三息之前，殿外三百弓弩已经上弦。
只要谢妄皱眉，乱箭就会无差别射击。
但他没有皱眉。
他的眼神空洞冷漠，像是在看一块死肉。
他在赌。
赌宋清舟不敢不喝那杯毒酒。
赌宋清舟就算喝了，也会因为恐惧而失态。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宋清舟不怕死。
她怕的是任务失败被抹杀。
更怕的是，谢妄永远得不到那句“别怕”。
所以，她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意。
那笑意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谢妄的心脏。
现在，这根刺变成了刀。
宋清舟的意识正在迅速剥离。
身体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冷。
但她还有一秒钟。
这一秒钟，足够做一件事。
利用谢妄因恐惧而僵硬的肢体接触，将残存的体温传递给他。
这不是温情。
这是鬼魂的实体证明。
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是棋子。
她是来索命的厉鬼。
宋清舟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谢妄袖口的一缕金线。
那金线绣着蟒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此刻，它沾满了血污。
谢妄感觉到了。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她。
那是人类面对尸体时的本能反应。
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一股从宋清舟指尖传来的、彻骨的寒意。
那股寒意顺着他的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底。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宋……”
谢妄的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想说些什么。
想说“别怕”，想说“我在”。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宋清舟尚未闭合的眼眸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
就像那个早已死去的人一样。
当谢妄发现玉佩丢失时，他没有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瘫软在地，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谢妄死死盯着宋清舟的眼睛。
仿佛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另一个灵魂。
那个灵魂在嘲笑他。
嘲笑他的虚伪，嘲笑他的算计，嘲笑他的无能。
“你在看什么？”
宋清舟在心里问。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系统的倒计时开始了。
‘3。’
宋清舟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2。’
谢妄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那道浅纹，在他眉心彻底消失，露出了眼底深处的杀意。
那是决断后的疯狂。
‘1。’
宋清舟的意识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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