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紧闭，雕花的木纹里积着陈年的灰。
赵福站在门槛外，像一尊被风干了的泥塑，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低。
他手里攥着那串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娘娘，”他的声音轻得像灰尘落在地上，“嬷嬷吩咐了，深秋气燥，开窗容易惹风寒。这炭虽淡了些，但胜在温和，适合养神。”
温和。
贺兰盯着那盆炭火。
火光微弱，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像是即将熄灭的生命最后一点余温。
她没看赵福，目光落在那堆灰白的木屑上。
那股熟悉的霉味，此刻在密闭的空间里愈发浓烈。
不是普通的受潮。
是那种只有在南边水泽之地，存放过久的湿柳木才会散发出的腥气。
内务府的库房分东西南北，西库存的是银骨炭，东库存的是松枝，唯独北库，常年堆放着从江南采买来的杂木废料。
关氏掌管内务府三年，从未动过北库的账目。
但这股味道，不会撒谎。
“赵公公，”贺兰缓缓开口，语调平缓，没有起伏，“本宫觉得有些闷。”
赵福身子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娘娘若是不适，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
贺兰站起身，裙摆摩擦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窗前，伸手握住那冰冷的铜制插销。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娘娘！”赵福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是规矩！若是让嬷嬷知道您开了窗，恐怕……”
“恐怕什么？”
贺兰回头看他，眼神空洞如井。
“恐怕您这‘失宠且无能’的名头，坐得更稳些。”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赵福脸上伪装的恭敬。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贺兰手里有什么。
或者说，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深想。
那些从他私库里流出去的银子，那些被他默许的克扣，此刻都在这间屋子里发酵。
贺兰不再理会他。
她手指用力，猛地拔掉了窗棂上的插销。
“咔哒”一声脆响。
在死寂的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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