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婉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摩挲着那半截断裂的玉佩。断面处露出的银白色金属夹层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那个极小的字——“禁”——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这就是为何会有金属碰撞声。这并非玉石,而是一枚被玉皮包裹的信物,或是某种能开启机关的钥匙。
窗外风声骤紧,青竹庄外的灯笼忽明忽暗,隐约传来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石氏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
沈景舟推门而入,衣摆上沾着夜露,神色凝重。他看了一眼顾清婉手中的碎片,又看了看紧闭的窗户,眉头紧锁:“清婉,外面全是侯府的暗卫。大夫人下了死令,说你与外男私通,意图谋反。”
顾清婉没有抬头,语调平缓得可怕:“沈公子来得正好。我想问一句,若今日我死了,沈家是否还能保得住那份联姻带来的荣华?”
沈景舟一怔,随即苦笑:“你这是在逼我选边站?卷入皇室秘辛,整个沈家都要陪葬。”
“不,”顾清婉缓缓站起身,将那半块玉佩放在桌上,“我在给你一条活路。石氏换掉生母牌位前的香灰,用阴寒之气压制冤魂,不是为了掩盖过去,而是为了阻止真相在祭祖大典上显灵。她怕的不是我,是那个知道内侍身份的人。而这块玉佩,就是找到他的线索。”
沈景舟盯着那块碎片,眼中闪过挣扎。他是世家子弟,深知朝廷水深水深,一旦沾染,便是万劫不复。但他看着顾清婉那双平静得近乎死寂的眼睛,忽然想起当初在书院初见时,她也是这样,在满座喧嚣中独自研墨,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只有手中的笔和心中的理。
“如果我不走,”沈景舟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会如何?”
“我会成为侯府下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更糟,被送进尼庵,在那漫长的岁月里慢慢腐烂。”顾清婉垂眸,观察着他微表情的变化,“沈景舟,你父亲曾教过你,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如今,‘不为’是保全沈家,‘为’是救一个无辜之人。你选哪个?”
沈景舟沉默良久,最终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割断了腰间的玉佩绶带——那是他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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