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私人会所，隔音效果极好，将窗外那阵闷雷隔绝在外。
只有VIP包厢内，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彭念坐在丝绒沙发的一角，背脊挺得笔直。
她手里捏着那支银色索尼录音笔。
金属外壳冰凉，硌得指腹生疼。
这是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垃圾”，也是此刻她唯一的武器。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潮湿的雨气。
沈廷深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袖扣是冰冷的铂金，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掌控一切的傲慢。
仿佛今晚这场见面，不过是他随手打发一只闹脾气的宠物。
“念念。”
沈廷深的声音温和，却透着居高临下的疏离。
他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
“周妈把东西扔了？那是我的疏忽。”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彭念没有接话。
她只是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沈廷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曾经为她系过围巾，如今却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她在观察。
观察他瞳孔的微缩，观察他呼吸的频率。
长期隐忍让她学会了从这些细枝末节中，拼凑出对方内心的真实图景。
此刻，沈廷深的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他还不知道，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早已互换。
“冷静期还有最后几个小时。”
彭念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砂纸摩擦般的质感。
“沈总，我是来谈条件的。”
沈廷深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满是轻蔑。
“条件？”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
“念念，你知道的，沈家养你这么多年，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人。”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一张支票，五千万。”
“足够你在国外买一栋小房子，安度余生。”
“只要你签了这份放弃追诉权的协议，我可以保证，你以后想见孩子，或者想要任何资源，沈家都不会阻拦。”
他说得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伪装的温情。
但在彭念眼里，这不过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她看着那份文件。
纸张洁白，印着沈氏集团的烫金Logo。
像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将她重新笼罩。
“五千万。”
彭念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沈廷深，你觉得我缺的是钱吗？”
沈廷深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彭念会如此平静地拒绝。
在他原本的预设里，彭念应该愤怒、哭闹，或者至少表现出对金钱的渴望。
这样他才好拿捏她的软肋。
可现在，这个女人坐在那里，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你不缺钱，那你缺什么？”
沈廷深的语气冷了下来。
“尊严？名声？还是那个已经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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