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上海街道，空气里还残留着台风过境后的湿冷。
老旧面馆的卷帘门半拉着，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照亮了门口那块斑驳的招牌。
唐师傅坐在一张折叠凳上，手里捏着一根廉价的香烟。
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安抚。
阿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硬盘。
那张写着母亲签名的纸，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他不敢看唐师傅的眼睛，只能盯着地面那滩积水里倒映出的霓虹灯影。
“他们来了。”
唐师傅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雨夜的寂静。
阿杰猛地抬头。
对面街角，几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稳。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西装的人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方主厨。
他换下了那身洁白的厨师服，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锐利，但多了几分狼狈和疯狂。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举着摄像机和麦克风的记者。
直播镜头的红点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唐先生！”
方主厨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带着刻意营造的愤怒和正义感。
“你涉嫌非法行医！利用封建迷信手段处理食材，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请立即交出所有数据，接受调查！”
记者们的话筒像长枪短炮一样伸向面馆门口。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唐师傅佝偻的背影照得惨白。
林经理挤在人群外围，脸色煞白，想冲过来却被保安拦住了。
他知道唐师傅刚才做了什么，但他更知道现在的舆论风向。
方主厨要的不是真相，是毁灭。
唐师傅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镜头，也没有理会方主厨的叫嚣。
他只是慢慢地走到面馆门口，拉开了卷帘门。
吱呀一声。
生锈的铁链摩擦声，盖过了外面的喧哗。
厨房很小，只有十平米。
案板、水槽、一把磨刀石。
以及角落里，一个空的保温箱。
那里曾经装着那块“死寂的和牛肉”。
现在，它已经消失在VIP包厢的餐桌上，变成了陈评家盘中的红宝石。
但对于唐师傅来说，那段历史已经结束。
“唐师傅，请回答！”
一名记者大声喊道，“请问您所谓的‘过冷河’，是否涉及未经批准的医疗行为？”
方主厨冷笑一声：“科学告诉我们，蛋白质变性是不可逆的。你的手法违背物理常识，是在欺骗公众！”
唐师傅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方主厨，最后落在那群记者身上。
沉默。
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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