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空气里，漂浮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那是林婉身上特有的白茶花香。
此刻，这香味正顺着宴会厅半开的门缝溢出来，与消防通道里陈腐的霉味、灰尘味纠缠在一起。
叶晚站在阴影里。
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着《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草稿原件。
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掌心的冷汗浸得微微发软。
这是第四章。
文件从她手中攥着出汗的状态，推进到了被塞进信封的动作。
距离明天早上九点，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了。
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冷硬如铁。
关叙走了出来。
他的高定西装依旧笔挺，只是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濒死的蛇。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到叶晚的那一刻，迅速聚拢起轻蔑的光。
他并没有立刻发现叶晚手里的动作。
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那是宴会厅的主入口。
里面正在举行生日宴。
香槟塔折射出的光芒透过门缝，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
“你在这里做什么？”
关叙的声音带着醉意和不耐烦。
他皱着眉，像是在看一只挡路的流浪猫。
叶晚没有后退。
她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份审计报告的结论：
“等电梯。”
关叙嗤笑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袖扣，动作慢条斯理。
“这种时候，你也配坐专属电梯？”
他侧过身，让出通往主厅的路。
眼神却死死锁住叶晚的脸。
他在观察。
观察她是否崩溃，是否愤怒，是否像过去那样隐忍不发。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不适。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无处宣泄。
就在这时，门开了。
林婉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白色的丝绒长裙，裙摆拖在地上，纤尘不染。
她的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甜美而柔弱。
看到叶晚，林婉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那抹笑容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怜悯。
“晚晚姐？”
林婉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她走上前，轻轻拉住关叙的手臂。
动作亲昵，却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怎么这么冷的天，站在这里吹风？”
林婉转头看向叶晚，目光在她单薄的风衣上停留了一秒。
“这里凉，快进去吧。关叙刚谈成一笔大生意，心情很好，不想看到你这张……嗯，不太高兴的脸。”
这句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宣示主权。
她在告诉叶晚：你看，他现在属于我，而且他过得比你好。
关叙愣了一下。
随即，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喜欢林婉这种处理方式。
优雅，体面，且致命。
他不需要自己动手羞辱前妻。
只需要让白月光展现优越感，就足以击碎叶晚最后一点尊严。
“是啊，”关叙附和道，声音里带着炫耀，“婉婉说得对。今晚之后，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拍了拍林婉的手背。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崭新的文件。
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公司Logo。
那是新的商业合作意向书。
也是他将核心专利无偿转让给林氏集团的证明。
他故意将文件举高，让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上面。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要给婉婉的礼物。”
关叙的眼神狂热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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