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循环周期：第 412 分钟。
反应堆核心控制台前的急救区，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蛋白质的混合气味。
褚锋坐在金属椅上，右臂垂在身侧。
那只手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
灰白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脉络在搏动，但不是血液流动的节奏。
是某种更缓慢、更坚硬的扩张。
晶体正在接管他的神经末梢。
他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刺痛，那不是疼痛，而是异物侵入的警告。
曹维站在三米外，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苍白而僵硬。
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待系统自检完成。
“数据正常。”曹维说，“生命体征稳定。你可以接受医疗转运了。”
褚锋没有看屏幕。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
拇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是晶体在收缩肌肉纤维，试图建立新的连接点。
“不。”褚锋说。
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铁皮。
“它在生长。”
曹维皱眉：“传感器显示你的体温在下降，这是休克的前兆。你需要止血带。”
“不是休克。”
褚锋抬起左手，拿起桌上的重型扳手。
这把扳手属于主冷却管第三法兰盘的第七号螺栓。
第一章时，它只是松动迹象，读数正常。
第二章，工具旋松被卡死。
第三章，他用身体对抗扭矩。
第四章，高压蒸汽灼伤手臂。
第五章，徒手掰开缝隙，验证流速异常。
第六章，彻底断裂，冷却液喷涌，物理定律得到最终确认。
现在，它是唯一的工具。
也是唯一的判决者。
“你在做什么？”曹维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
“切断污染源。”
褚锋将扳手的尖端抵住手腕处坏死与存活组织的交界处。
那里有一层半透明的薄膜，是晶体分泌的粘合剂。
透过薄膜，能看到骨骼的轮廓。
“褚锋！停下！”
曹维向前迈了一步，手指悬在紧急制动按钮上方。
“这是违规操作！你会失去劳动能力！根据《深空作业条例》第 74 条，非战斗减员需要三级审批……”
“审批什么？”
褚锋打断他。
他的眼神空洞，聚焦在扳手上的一点锈迹上。
“曹工，你听。”
曹维愣了一下。
周围很安静。
只有冷却泵低沉的嗡嗡声，和仪表盘上那些完美得令人作呕的数字跳动。
“听不到。”曹维说。
“林娜。”
褚锋吐出这两个字。
曹维的脸色瞬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