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唐叙没有离开办公区，而是退到了书架与沈清工位之间的死角。
那里堆着几箱过期的项目资料，纸箱边缘已经磨损发白，像极了他们之间那些无法言说、只能堆积的旧事。
他手里还捏着那张黄色的便利贴——不，那是第二张。
第一张贴在牛奶杯上，被他刚才在慌乱中撕了下来。
因为他在电梯口停下的那一秒突然意识到：「暖」这个字太轻了，轻得像是一种施舍，而不是一种请求。
他需要更直白的东西。
哪怕只是三个字。
此刻，那杯热牛奶正静静地立在沈清的桌角。
白色的雾气从杯口升腾起来，在冷色调的LED灯光下显得突兀而温暖。
热气扭曲了空气，也模糊了沈清挺直的背影。
唐叙屏住呼吸，指尖掐进掌心。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想看她喝下去。
只要她喝下去，这就不仅仅是一杯牛奶，而是一个信号，一个关于“接受”的信号。
但他不敢动。
李昂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叙哥！叙哥！”
李昂端着半空的咖啡杯，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兴奋，“周末那个新开的精酿酒吧你去不去？我搞到了两张内部券，据说老板是我前女友的现男友……”
唐叙眉头紧锁，侧身避开李昂伸过来的胳膊。
“不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烦躁。
“哎呀，别这么扫兴嘛。”李昂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反而顺势挤进他和书架之间的空隙，挡住了唐叙大半的视线，“清姐明天真走了啊？真是可惜，我就觉得她对你……”
“李昂。”
唐叙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
“闭嘴。”
这两个字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李昂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他是个聪明人，或者说，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的人都懂得看脸色。
他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张力，以及唐叙眼底深处那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行，行，我不说了。”李昂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脚却没挪窝，“不过说真的，清姐那人太冷了，你就这么算了？”
唐叙没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沈清的背上。
沈清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
她的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缓缓摘下了耳机。
白噪音消失的瞬间，办公室里的其他杂音瞬间涌入耳膜。
键盘敲击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远处打印机运作的机械声。
还有，雨点开始密集砸在玻璃幕墙上的闷响。
沈清转过身。
她的动作很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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