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这座老宅劈开。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掩盖了书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韩清站在书桌前，指尖微微发白。
她看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茶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映出头顶昏黄的灯光，也映出秦彻那张冷漠到极致的脸。
“喝掉。”
秦彻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秦家权力的印章，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韩清的神经上。
这是最后的期限。
午夜十二点前，喝完这杯茶，签下补充协议，交出母亲医疗决策权的签字笔。
否则，韩家破产清算，母亲的治疗将彻底中断。
韩清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秦彻身上。
“秦总，”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丝毫颤抖，“这茶已经凉透了。凉茶伤胃，您是想让我在签完字后，立刻倒下吗？”
秦彻冷笑一声，眼神如冰刃般刮过她的脸颊。
“你父亲当年背叛我时，可没想过我会这么‘体贴’。”
他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十足的烟草味。
“现在，是你在求我。”
韩清没有退缩。
她知道，此刻的任何示弱，都是致命的弱点。
她伸手端起茶杯。
玻璃杯壁冰冷刺骨，冷凝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茶水入口，苦涩冰凉，顺着喉咙滑下，激得她胃部一阵痉挛。
但她没有停顿。
一口，两口。
液体减少的速度，就像韩家仅剩的尊严，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秦彻盯着她的动作，眼神晦暗不明。
他在看她的忍耐极限，也在审视她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疯狂。
就在韩清即将饮尽最后一口时——
“啪。”
一声轻响。
书房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暴雨引发的电路跳闸，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这片死寂的空间。
韩清的心猛地一紧。
停电？
不，是秦彻故意的。
他在测试她。
在绝对的黑暗中，人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恐惧也会被成倍滋长。
他想看她慌乱，看她失态，看她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无助中崩溃。
韩清握紧手中的空茶杯，指节泛白。
她没有喊叫，也没有寻找开关。
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她在等。
等她那个预设好的“变量”。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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