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宗祠后院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戴宇站在宋守业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夜和倾盆的雨。
窗内,保险柜幽蓝的电子屏散发着冷光。
那根缠着粉色发圈的电线,还握在他手里。
发圈上的口红渍,像一滴干涸的血。
林婉来过这里。
就在刚才。
她剪断电源,不是为了帮忙,而是为了制造混乱。
或者说,是为了掩盖某种声音。
戴宇将发圈扔进垃圾桶。
动作很轻。
没有愤怒。
只有计算。
他走到保险柜前。
这是宋守业的私人保险柜。
位于办公室最隐蔽的角落。
平时锁得严严实实。
现在,备用电源启动,应急灯亮起昏黄的光。
戴宇输入第一组密码。
父亲留下的生日。
错误。
红灯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
输入第二组密码。
母亲忌日。
错误。
再次红灯。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不是紧张。
是愤怒。
宋守业根本不在乎这些所谓的纪念。
他在乎的是控制。
戴宇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父亲临终前的眼神。
那不是恐惧。
是托付。
“茶凉了。”
父亲说过这句话。
戴宇睁开眼。
手指悬在键盘上。
第三组密码。
不是日期。
是一个坐标。
江南某老宅,戴氏宗祠后院。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团聚的地方。
滴。
绿灯亮起。
机械锁芯转动的声音,清脆悦耳。
像是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
戴宇拉开柜门。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本黑色的皮质账本。
以及几张泛黄的纸张。
账本的封面上,印着宋家地产项目的logo。
那是宋守业挪用公款的铁证。
也是戴宇父亲当年想要揭开的真相。
戴宇伸手去拿。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皮革。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缓慢。
优雅。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宋守业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那块洁白的手帕。
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戴先生,”宋守业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你在找什么?”
戴宇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但他没有退缩。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将手伸进了保险柜。
抓起了那本账本。
“我在找公道。”
戴宇说。
声音简短。
不带情绪。
宋守业笑了。
笑容挂在脸上,却未达眼底。
“公道?”
他走近几步。
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手帕的皂香,扑面而来。
“在这个家里,公道是由强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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