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厚重的铅板。
魏征站在防爆玻璃前，指尖还残留着主循环阀手轮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温热。那不是金属冷却后的余温，而是内部介质在高压下剧烈摩擦产生的热量。屏幕上的绿色读数依旧完美，像一张精心绘制的假面，嘲笑着他掌心中那枚正在发烫的生物芯片。
「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谭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他的脸出现在监控屏幕上，那张总是挂着职业微笑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背景里是闪烁的红色警报灯，但他似乎并不在意那些即将熔毁的反应堆组件，他在意的是那份刚签署的‘系统运行无误’报告。
「根据《核设施安全运维条例》第42条，」谭默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任何未经授权的物理干预都视为恐怖袭击行为。魏工，你的职业生涯到此结束了。」
魏征没有看屏幕。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对面B区备用泵房的深处。那里有一扇被封锁的气密门，门后是通往深层地质存储层的唯一入口。那是李昂死前最后试图打开的地方，也是谭默收受贿赂、篡改阈值以掩盖后门传感器漏洞的关键节点。
「条例管不了热力学。」魏征说。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实验报告。
「堆芯温度已超过临界点0.3度。冷却液将在三小时后沸腾。这不是违规操作，这是物理事实。」
谭默冷笑一声：「物理事实？你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肌肉记忆就能对抗整个公司的安全协议？我切断了该区域的所有照明，释放了神经毒素。你现在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还想碰那个阀门？」
魏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嵌满了黑油，指腹的老茧因为长时间摩擦金属而破裂出血。血液渗入芯片的边缘，红色的液体顺着电路纹路蔓延，像是某种献祭的仪式。芯片的红光越来越亮，倒计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十秒区间。
他确实很痛。
肺部像被灌入了水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神经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神经系统，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出现黑色的噪点。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点：那颗阀门的真实温度。
「谭主管，」魏征缓缓抬起左手，将芯片展示在镜头前，「你知道李昂为什么留下这个吗？」
谭默的眼神闪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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