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区备用冷却泵房。
黑暗像浓稠的沥青，瞬间灌满了魏征的耳膜和鼻腔。
保安队切断了所有照明。
致盲烟雾从通风口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苦杏仁味。
那不是普通的催泪瓦斯。
那是高浓度的神经抑制剂气溶胶。
谭默在赌。
赌魏征在失去视觉后，会因为恐惧而动作变形，赌他的判断力会在毒素侵蚀下彻底崩溃。
魏征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大口喘息。
肺部像是被塞进了烧红的铁砂。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碎的爆裂声。
他咳出一口黑血。
粘稠，温热，带着放射性尘埃特有的颗粒感。
视野中残留的光斑正在迅速萎缩，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但他没有闭眼。
即使眼前一片漆黑，他的感官反而变得异常敏锐。
听觉、触觉、嗅觉，在这一刻被强行放大到了极限。
他听到了。
在烟雾弥漫的寂静中，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安保机器人的履带摩擦地面的声音。
还有广播里谭默那经过修饰的、优雅而冷漠的声音：
「魏工，你现在的血氧饱和度已经低于85%。」
「根据《核设施安全操作规范》第42条，你已丧失操作资格。」
「请立刻停止移动，等待救援。」
救援？
魏征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如果现在停下，三小时后堆芯熔毁，这里将变成玻璃化的废墟。
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这座地下三百米的坟墓。
他必须找到李昂留下的东西。
主循环阀的手轮。
那个违背热力学定律的漏洞，就藏在那里。
魏征扶着墙壁，一步步向前挪动。
指尖划过粗糙的混凝土墙面，感受着细微的震动。
那是管道深处冷却液沸腾前的低鸣。
温度在升高。
空气变得干燥而灼热。
冷凝水在金属表面凝结成珠，又迅速蒸发。
这种令人不安的寂静，比任何警报都更让人窒息。
他记得李昂死前最后的位置。
在泵房角落的那个储物柜旁。
那里有李昂用生命换来的线索。
魏征蹲下身，双手在黑暗中摸索。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铁皮。
储物柜已经被暴力撬开，里面的物品散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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