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上海,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金钱腐烂的气息。
钟远推开“云顶”酒店VIP休息室的门时,彭秀兰正坐在落地窗前的丝绒沙发上。她手里把玩着一只爱马仕铂金包,眼神轻佻,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窗外陆家嘴的霓虹透过雨痕斑驳的玻璃,在她脸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你迟到了三分钟。”彭秀兰没抬头,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尖酸,“怎么,被那些老东西冷落惯了,连时间观念都忘了?”
钟远没有回答。他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动作优雅而克制。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恒业信托接管协议》,轻轻放在茶几上。
纸张摩擦过大理石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彭秀兰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那枚烫金的印章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秀兰,我们谈谈。”钟远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关于那四千万美元,以及你父亲那个‘意外’出生的儿子。”
彭秀兰冷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去,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你想说什么?远哥,别忘了,现在掌控局面的是我爸。你手里那点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废纸一张。就像三年前,我让你坐在那张冷板凳上一样,你现在依然只是个外人。”
提到“冷板凳”,钟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想起了今晚宴会厅角落那张孤零零的铁椅。周围是推杯换盏的喧嚣,而他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垃圾,承受着所有宾客或明或暗的嘲弄。
那时候,彭秀兰故意安排他坐在那里,是为了讨好那个新任未婚夫,更是为了向彭建国展示她对家族忠诚的决心。
那种羞辱感,此刻化作了一种冰冷的燃料,在他的胸腔里燃烧。
“冷板凳确实冷。”钟远淡淡地说道,“但比起某些人躲在阴影里的肮脏交易,还是冷板凳更干净些。”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协议的第二页条款上,那里详细列出了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图。
“瑞士Helios Trust Ltd.,开户日期:2021年3月15日。受益人:彭秀兰。资金来源:恒业集团海外子公司‘恒远科技’的虚假贸易合同。”
钟远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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