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了两度。
唐锋靠在VIP休息室厚重的红木门板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U盘。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最后一点关于“战友”的幻想。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沉稳，规律，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但唐锋听出了那节奏里的一丝慌乱。
乔振东回来了。
或者说，那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猎手，终于察觉到了猎物留下的血腥味。
唐锋没有动。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心跳回归到每分钟六十下的平静状态。
这是他在特种部队时养成的习惯。
越是危险，越要静止。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乔振东站在门口，身上的高定西装依旧笔挺，只是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扫过昏暗的房间，最终定格在阴影中的唐锋身上。
手里把玩的那枚纯金座签牌，此刻正被他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你还没走？”
乔振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唐锋从阴影中走出。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没有看乔振东的眼睛，而是看向对方手中那枚金色的牌子。
第一章时，它插在唐锋面前的空位旁，象征着羞辱。
第二章时，乔振东拿起它把玩，象征着掌控。
第三章，唐锋指尖划过它，象征着审视。
第四章，唐锋推倒它，象征着打破平衡。
第五章，乔振东慌乱中将它踢入垃圾桶，象征着失控。
而此刻，第六章。
它静静地躺在乔振东的手心里，沾满了冷汗，象征着真相的尘埃落定。
每一章，它都更靠近唐锋的手，或者乔振东的恐惧一分。
“乔总忙完了？”
唐锋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一个普通的商务伙伴。
乔振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唐锋，你还是这么没眼力见。”
他迈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切断了最后的退路。
“今晚的慈善晚宴，是你这种人也配来的地方吗？”
乔振东走到沙发前坐下，将纯金座签牌随手扔在茶几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以为你在哪里？江州商界的顶层？”
唐锋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乔振东，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沉默让乔振东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最讨厌的就是唐锋这种眼神。
仿佛看透了一切，却又什么都不说。
就像当年在边境线上，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敌人时一样。
“说话。”
乔振东提高了音量。
唐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
“乔总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有人给你发了条短信。”
乔振东的身体猛地僵住。
“什么？”
“内容很简单。”
唐锋向前迈了一步。
“‘深渊’已经启动清理程序。如果你不能在三分钟内完成数据同步，你就彻底出局。”
乔振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着。
一条未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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