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赵天成手中的遗嘱纸张边缘微微颤抖,那鲜红的私章在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像是一只窥视人性的眼睛。
林远没有看那份遗嘱。
他的目光越过赵天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落在了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磨砂玻璃门上。
那里通向会所的休息区,也是唯一的出口。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短信,而是一个未接来电。
号码归属地显示为——京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林远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冷静,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看来,警察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林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天成脸色一白,随即强装镇定:“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这是家事,警方管不着!”
“是不是家事,由法律界定。”
林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表盘上的秒针正在走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还有三分钟。
这三分钟,足够决定这场博弈的胜负。
但赵天成显然不想给他时间。
“拦住他!”
赵天成猛地拍案而起,怒吼声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两名一直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冲上前,堵住了包厢的门。
与此同时,包厢内的信号指示灯突然熄灭。
赵天成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这是一个简易的信号屏蔽器,专门用于这种私密性极高的场所,防止商业机密泄露。
网络断了。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变成了“无服务”。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慌。
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赵叔叔,你太着急了。”
林远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
“既然你切断了通讯,那就让我们用更原始的方式交流。”
赵天成眯起眼睛,盯着那支录音笔:“你想干什么?”
“我在等一个人。”
林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参加一场晚宴,而不是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保镖。
“二叔赵建国,应该已经到了吧?”
提到“赵建国”三个字时,包厢内的气氛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赵天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你查清楚了?”
“不需要查。”
林远指了指门外,“刚才在电梯口,我听到了二叔和司机关于‘老宅账本’的对话。虽然隔着一层门,但声音还是传进来了。”
赵天成瞳孔骤缩。
老宅账本,那是赵家家主权力交接的核心秘密,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知道其存在。
林远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
“别猜了。”
林远拿起桌上的那张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折,再对折。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扫描仪。
这是他在投行工作时养成的职业习惯,随身携带便携式设备,用于紧急文件备份。
他将协议的关键页放入扫描仪。
红光一闪,数据瞬间传输。
“你在做什么?”赵天成厉声喝道。
“上传云端。”
林远淡淡地说道,“设定了一个触发条件:如果我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没有输入解除密码,这份协议的内容将自动发送给所有媒体和监管机构。”
赵天成气得浑身发抖:“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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