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在最后一声惊雷炸响后，竟诡异地收敛了锋芒。
原本如注的暴雨变成了淅沥的滴答声，像是这座城市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温以宁站在主卧卫生间的门口，手里那把剪刀依然握得指节泛白。
金属的冰冷顺着掌心蔓延至心脏，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燥热。
她看着祁砚走进来。
他身上的深灰色丝绸睡衣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贴在宽阔的背脊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他没有看温以宁手中的武器，也没有看她苍白的脸。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洗手台上那面巨大的镜子上。
镜面还残留着刚才淋浴时的水汽，模糊不清，像极了昨晚酒吧里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碎片。
「关水。」
祁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温以宁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他刚才按灭烟头的手掌上。
那里有一块明显的焦黑痕迹，周围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与那枚银色打火机上的锈迹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你的手……」温以宁开口，语调平稳，却在尾音处微微发颤。
祁砚终于转过头。
阴影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疼吗？」他反问，语气轻慢，仿佛在讨论今晚的天气。
温以宁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却让空气变得更加粘稠。
「我不关心你疼不疼。」
她将剪刀尖端向下，抵住地面，像是在划出一道无形的界线。
「我只想知道，昨晚那个在酒吧里抱住我的人，到底是谁？」
「是你自己。」
祁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反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他走到洗手台前，伸手关掉了还在滴水的淋浴喷头。
水流停止的那一刻，浴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这种安静，比之前的雷雨更加震耳欲聋。
温以宁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注意到祁砚放在洗手台上的手，那只受伤的手并没有包扎，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恐惧。
她突然意识到，昨晚祁砚低头点烟时，火苗明明很亮，他却怎么也点不着。
那一刻，他的手抖得连火苗都看不清。
现在想来，那不是愤怒，而是恐慌。
他害怕的不是她出轨。
他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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