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周五夜晚，市中心高层公寓的客厅与主卧之间。
第一声惊雷炸响时，敲门声比雨声更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防盗门。
温以宁从沙发上惊醒，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修剪指甲时的钝痛。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卧室的门虚掩着，留出一道漆黑的缝隙，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那是祁砚的习惯。
他说这样方便他随时进来检查她的睡眠状态。
起初是试探，后来成了规矩，最后成了囚笼。
温以宁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走到那扇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推开。
门外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
一下，两下。
火焰点燃又熄灭，循环往复。
「宁宁，」祁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不开门吗？外面打雷。」
温以宁没有回答。
她看着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缕微弱的光晕，那是祁砚手中烟头的红光。
他在抽烟。
尽管他已经戒烟三年了。
「我只是怕你睡不着，」祁砚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雨声太大了，盖过了心跳。」
温以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心跳。
这个词让她感到一阵荒谬的恶心。
她想起昨晚在酒吧，那个男人抱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
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柑橘调香水味。
那是林浅最喜欢的味道。
也是祁砚送给他的结婚周年礼物。
「祁砚，」温以宁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你不在酒店？」
门外沉默了两秒。
「我在家里，」他说，「一直在等你。」
温以宁冷笑一声。
她在等？
如果他在等她，为什么昨晚的手机定位显示他在城西的酒吧？
为什么她的记忆里，那个穿着红色裙子、被另一个男人拥入怀中的女人，是她自己？
「既然在家，」温以宁说，「那就开门。我想去洗澡。」
门外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瞬。
随即，门锁转动发出轻微的机械声。
门开了。
祁砚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衣，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的打火机。
他的眼神在阴影中晦暗不明，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洗个澡需要这么久？」他问，目光扫过温以宁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温以宁避开他的视线，径直走向浴室。
「我只是累了。」
她关上门，将祁砚隔绝在外。
磨砂玻璃门上，隐约映出祁砚高大的身影。
他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那里，背靠着门板，像是在守猎。
温以宁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地流出来。
她脱下衣服，站在花洒下。
水温很冷，刺得皮肤生疼。
但她需要这种疼痛来保持清醒。
她试图回忆昨晚的细节。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她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只有那股浓烈的柑橘味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水龙头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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