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终于歇了。
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退潮般远去，只剩下细密冰冷的雨滴拍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温以宁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
她盯着那扇半掩的房门。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扇门还象征着最后一点体面的距离。
现在，它敞开着，像一张沉默的嘴，吞噬着主卧里仅存的氧气。
空气里的湿度在上升。
空调的冷风被这种潮湿压得喘不过气，混合着祁砚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柑橘香——不，那是错觉。
温以宁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理智告诉她，此刻应该保持沉默。
但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逼着她必须开口。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关于那张在医院走廊捡到的回执单。
还有上面那一抹刺眼的暗红血迹。
如果那不是祁砚的，那是谁的？
如果那是林浅的，为什么祁砚要把它藏进自己的西装内袋？
「你在发抖。」
祁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深灰色的丝绸睡衣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背，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他没有看温以宁，而是走向落地窗。
手指搭在厚重的遮光帘上，轻轻一拉。
哗啦一声。
城市璀璨却冷漠的灯火瞬间涌入室内。
那些光点遥远而冰冷，照得两人脸上毫无血色。
「宁宁，」他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都在演戏，何必拆穿？」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温以宁维持已久的伪装。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戏？」
她冷笑一声，声音有些沙哑，「祁砚，你管这叫演戏？」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亮起，那张模糊的照片投射在昏暗的光线中。
「昨晚酒吧，你和林浅靠得很近。近到像是在耳语。」
温以宁一步步逼近，直到站在祁砚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他背影散发出的压迫感。
「还有这张医院回执，」她把手机举起来，像是一道证物，「上面的名字是你，但血迹……不是你的血型对吗？」
祁砚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怜悯。
「温以宁，」他缓缓转过身，手里那枚打火机再次出现。
咔哒。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晦暗不明的眼眸。
「你真的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温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记忆开始混乱。
她记得自己冲进酒吧时，祁砚举起酒杯，林浅低头喝茶。
没有人说话。
只有沉默。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是……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