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温以宁背对着祁砚，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
空调开到了二十六度，冷风从出风口嘶嘶地吹出来，刮过她裸露的后颈，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但她感觉不到冷。
那股柑橘调的香气，像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在她的鼻腔里，挥之不去。
那是林浅的味道。
清新，明亮，带着甜腻的果香，和此刻主卧里压抑到极致的空气格格不入。
祁砚没有睡。
他的呼吸声很轻，但在雷雨的间隙里，温以宁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熟睡的平稳，而是一种刻意维持的静止。
他在等。
等她先动。
温以宁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她必须确认。
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脏上，每跳动一下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如果那抹香气是真的，那么昨晚祁砚说的“怕你”，到底是在怕她和林浅见面？
还是在怕他发现，自己也在酒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填满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不能就这样躺着。
在这段婚姻里，她一直是那个被动接受规则的人。
分房睡是规矩，冷静期是规矩，甚至他偶尔的温柔，也是一种经过计算的控制。
但今晚不一样。
窗外的雷声炸响，闪电划破夜空，将房间照得惨白一瞬。
借着那一闪而过的光亮，温以宁看见祁砚侧脸的轮廓。
阴影在他的眼窝处堆积，深邃得让人看不真切。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膀。
然后，她装作翻身寻找舒适的角度，动作缓慢而自然。
她的脚尖悄悄探出了床沿，触碰到微凉的地板。
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剩下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作为掩护。
她赤着脚，一步步走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祁砚的手机，还有他平时随手放置物品的托盘。
温以宁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的手伸向托盘，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手机边缘的那一刻——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
并没有抓住她，而是轻轻按在了床头柜的抽屉把手上。
温以宁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结。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如果现在回头，祁砚一定会看穿她的惊慌。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这种惊慌，将她逼入更深的死角。
「找什么？」
祁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醒时的沙哑，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问“你在干什么”，而是直接问目的。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温以宁缓缓收回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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