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孟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拍打这层脆弱的玻璃屏障。
客厅里的空气冷得刺骨。
中央空调出风口嘶嘶作响，吹出的冷气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湿意，一点点侵蚀着沈清的体温。
她站在大厅中央。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她苍白且毫无血色的脸。
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屏幕幽暗。
【心率：62次/分】
【泪腺抑制率：98%】
【距离抹杀阈值剩余时间：14小时59分】
数字冰冷而精确。
这是她的命。
也是她的枷锁。
孟宴臣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原本的高定西装被随意扔在一旁的椅背上。
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火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深渊。
他没有看沈清。
而是盯着茶几上一份摊开的文件。
那是原主沈清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以及一份DNA鉴定报告。
“沈清。”
孟宴臣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后的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笑？”
沈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暴风雨中倔强生长的白桦。
即使雨水打湿了裙摆，即使寒意侵入骨髓，她的表情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让人恼怒。
孟宴臣的手指猛地收紧。
打火机金属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
他站起身。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一步步逼近。
直到停在沈清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不同的气息。
他身上的烟草味，和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张DNA报告，”孟宴臣将文件甩在沈清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结果显示，你和‘林婉’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也就是说，从生物学角度讲，你根本不是林家的人。”
“或者说……”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沈清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那双总是带着轻蔑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她的瞳孔。
“你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沈清。”
“你是谁派来的？还是说……你自己就是冒牌货？”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刺向沈清最脆弱的软肋。
如果是以前的原主，此刻应该已经崩溃大哭，跪地求饶，或者惊慌失措地解释。
但沈清没有动。
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垂下眼，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然后，缓缓抬起头。
眼神清澈，冷漠，如同一潭死水。
“孟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
却异常清晰。
“您拿出的证据，确实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存疑。”
这句话，让孟宴臣愣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恐惧、愤怒、辩解，都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坦诚。
“既然承认了，”孟宴臣冷笑一声，直起身子，“那就滚出去。”
“滚出孟家，滚出这座城市。”
“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张脸。”
沈清点了点头。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揭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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