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外厅的闷热并未因暴雨停歇而散去，反而混合着血腥味与潮湿的霉气，凝成一层黏腻的薄膜，死死贴在皮肤上。
乔野站在阴影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尚未出鞘的钝刀。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紫檀木案几上。
那里放着一枚青色的储物袋，袋口系着松散的绳结，旁边还有一张盖着“青云宗财务司”朱砂印的空头支票。
邵九坐在那张太师椅里，手指修长干净，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算盘珠。
珠子在他指间翻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乔师弟，”邵九的声音圆滑，带着假笑的拖音，“外门资源紧张，你我也都是为宗门考虑。这灵根虽好，但若是没有好的养护，也是浪费。”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张支票，兑的是五十块下品灵石。虽然少了点，但也够你在外门安稳修炼半年了。”
乔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视线从邵九的手指移向那枚储物袋。
袋子里装着的，正是刚刚被他剥离、却又诡异消失的雷灵根。
或者说，是灵根所依附的那丝上古雷魔残魂。
乔野知道，邵九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在邵九眼里，那只是一株因为受到惊吓而产生轻微异变的废灵根。
一个可以低价吸纳，再转手卖给内门炼丹师的“次品”。
“邵师兄说笑了。”乔野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如金石相击，“既然签了契约，按规矩，货银两清。”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邵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抬起手，将那枚算盘珠轻轻按在案几上。
“急什么？”
邵九指了指那枚储物袋。
“这灵根刚才炸裂阵法，气息混乱。万一里面有什么隐患，伤了我这执事的身体，谁负责？”
他的语气看似关切，实则是在试探。
乔野心中冷笑。
多疑。
这是邵九最大的弱点，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在这个讲究利益交换的世界里，越是贪婪的人，越害怕失去。
乔野停下脚步，距离案几还有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
“邵师兄若是不信，大可自己看。”乔野淡淡道，“契约已立，反悔者，逐出宗门。”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邵九的脸色沉了下来。
逐出宗门，对于他这种在外门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来说，比死更难受。
但他依然不肯轻易交付支票。
“看是可以看，”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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