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后间的隔离阵法，是用七块中品灵石铺就的“锁灵阵”。
乔野被两名外门护卫押入阵眼时，脚底的青石板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那是灵石燃烧后的余韵，也是他未来三日内唯一的依靠——如果他能活过今晚的话。
邵九坐在阵外的太师椅上，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算盘珠。他的青色执事服一尘不染，与这充满汗臭和血腥气的密室格格不入。
“坐。”邵九指了指阵眼中央的一块黑石，“别乱动，雷灵根刚觉醒，经脉脆弱得像豆腐渣。稍微受点刺激，就会彻底废掉。”
乔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上黑石。
他的双脚触碰到石面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直冲脊椎。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灵力被强行剥离时的预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篡改契约时留下的血渍，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并未干涸，反而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这就是为什么那滴血没有渗开，反而像活物一样钻进了羊皮纸的纤维里。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血。
是混入了上古雷魔残魂气息的精血。雷魔之血，至阳至烈，遇阴则凝，遇契则融。它不需要墨水作为载体，因为它本身就是最顶级的封印符咒。当乔野用这种血写下名字时，契约的逻辑底层就已经被替换了。表面上是买断，实际上是建立了双向的精神链接。
现在，这个链接正在反向吞噬邵九的灵魂。
但邵九不知道。或者说，他不在乎。
在他眼里，乔野不过是一株待收割的灵草。只要抽走灵根，剩下的躯壳哪怕是个废人，也能卖个几块下品灵石给坊市里的药商做肥料。
“开始吧。”邵九打了个哈欠，对旁边的老张说道，“动作快点，我想赶在日落前回家喝两壶。”
老张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剥离术法》。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执事大人，这……这孩子的灵根波动有点异常。按照规矩，应该先测纯度，再定价格……”
“闭嘴。”邵九冷冷地打断了他，“规矩是我定的。他是外门弟子，我是执事。我说剥，就得剥。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张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他端起茶盏，手抖得更厉害了。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乔野注意到了老张的反应。
这个曾经也是受害者的人，如今已经麻木得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在这个青云宗的外门，弱者没有声音，只有交易。
乔野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的雷力。
雷魔残魂在识海中低语，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警告。
*“小子，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灵根离体，你将失去所有修为，沦为凡人。即便你能反杀，你也再也无法修炼。”*
乔野在心中默念：*“我不需要修炼。我需要的是公平。”*
公平？
雷魔残魂发出一声嗤笑。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公平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起阵。”邵九挥了挥手。
老张咬了咬牙，将手中的玉简拍在阵法核心上。
刹那间，七块中品灵石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黑石为中心扩散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隔离室。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乔野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涌出，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拉扯着他的内脏。
剧痛。
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骨髓。
乔野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邵九眯起眼睛，目光紧紧盯着阵法边缘的能量读数。
那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金色光球，代表着乔野灵根的纯净度和能量强度。此刻，光球的亮度正在快速下降，意味着剥离过程正在进行。
“不错。”邵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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