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阴冷，霉味刺鼻。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青牛宗上空，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宋尘跪在粗糙的石板地上，双手被铁链锁住。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听见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面前站着薛执事。
青色执事服上绣着云纹，腰间挂着那枚刻有“罚”字的铜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薛执事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半块下品灵石。
它不再完整，边缘带着清晰的牙印和碎裂的痕迹，表面残留着淡淡的紫电焦痕。
这是宋尘用命换来的最后一点尊严，也是薛执事献给内门长老的贡品之一。
“宋尘。”
薛执事的声音尖酸刻薄，像生锈的铁钉刮过玻璃。
他把那半块灵石重重拍在宋尘满是冻疮的手背上。
冰冷，沉重。
带着未散的余温，却比寒冰更刺骨。
“这是扣给你的。”
薛执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浑浊且贪婪。
“外门杂役，私自炼化宗门丹药，按律当废去修为。念你初犯，且手中还有那枚‘废丹’可用，本执事网开一面。”
他俯下身，手指戳在宋尘的额头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但这半块灵石，是你偷炼丹药的罚金。至于那枚废丹……”
薛执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日午时之前，必须交到我手里。否则，你就自己去后山喂妖兽吧。”
宋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看着手背上的灵石。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珠，混着冷汗滴落在地。
他知道，这不是罚款。
这是羞辱。
更是逼他交出底牌的最后通牒。
“知道了。”
宋尘开口，声音低沉，简短。
没有辩解，没有情绪。
只有陈述事实。
薛执事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个蝼蚁。
“识相就好。”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
赵管事跟在后面，身形透明般虚幻，声音细若蚊蝇。
“薛大人，这……会不会太狠了？那孩子毕竟……”
“闭嘴。”
薛执事头也不回。
“内门长老要的是引雷废丹，不是你的同情。让他死，或者让他活，都在这枚丹子上。”
两人消失在雨幕中。
石室重归寂静。
只有窗外的雷声，越来越近。
宋尘缓缓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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