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废墟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谢无妄没有立刻吞下那枚废丹。
他坐在断墙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三块下品灵石。灵石表面冰凉，带着青冥宗特有的矿脉寒气，与他掌心因雷劲激荡而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冷热交替的触感，像极了此刻他内心的节奏。
冷静，却暗流涌动。
萧执事瘫坐在几步之外，脸色惨白如纸。他的手指还在颤抖，那枚常年戴在拇指上的玉扳指，此刻正随着他的战栗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你……你想做什么？”
萧执事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不敢直视谢无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感到骨髓发冷的平静。
谢无妄抬起头，目光落在萧执事胸前那枚代表外门执事身份的铜牌上。
“刚才你说，这枚废丹是献给内门长老的。”
谢无妄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谁让你献的？”
萧执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是……上面下来的命令。”
他试图用宗门规矩来掩饰自己的狼狈，“内门有令，清理所有有瑕疵的资源。这枚丹药虽然看似废丹，但内部隐现雷纹，若是炼制成引雷符，或许能打动那位长老。”
“那位长老？”
谢无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缓缓站起身，靴底踩在潮湿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走一步，周围的静电味就浓烈一分。
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压在萧执事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我不关心是谁的命令。”
谢无妄走到萧执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只想知道，当年谢家满门被灭的时候，执行‘清理’任务的人，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破了废墟中原本就紧绷的气氛。
萧执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萧执失声喊道，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谢家之事乃是天条惩处，与我何干！我只是个执事，哪里知道那些高层的秘密！”
“不知道？”
谢无妄冷笑一声。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萧执事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谢无妄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雷劲爆发后的余韵，混合着暴雨将至前的泥土腥气，直冲萧执事的鼻腔。
“萧执事，你的玉扳指很特别。”
谢无妄的目光落在萧执事右手拇指上。
那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但在扳指的侧面，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
那道划痕的形状，像是一道闪电。
“我在谢家的旧物中见过同样的图案。”
谢无妄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那是‘惊雷诀’的起手式印记。只有修炼过这门功法的人，或者与这门功法有关联的人，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萧执死的脸瞬间变得扭曲。
他想挣脱，但谢无妄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被压制。
不是那种强硬的封锁，而是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被侵蚀、被瓦解。
“你……你想杀我？”
萧执事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如果我死了，执法堂会查出来！赵管事会查到我的头上！”
他拼命挣扎，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那里藏着第二张备用传讯符。
只要捏碎它，执法堂的支援会在半柱香内赶到。
到时候，谢无妄就是死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