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宗外门，执法堂侧院。
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暴雨前的闷热，裹挟着泥土的腥气，死死压在谢无妄的肩头。
他站在茅屋废墟前，麻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面前，萧执事正坐在一张断腿的木桌旁。
那张桌子还是从废墟里捡回来的，勉强能撑住他肥胖的身躯。
萧执事的手指上，那枚羊脂玉扳指泛着冷光。
此刻，这枚扳指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声音清脆，却像催命的鼓点。
每敲一下，谢无妄的心跳就沉一分。
“谢无妄。”
萧执事抬起眼皮，眼神里没有之前的恐惧，只有被压抑的暴怒和贪婪。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一枚漆黑的丹药。
那正是引雷废丹。
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一张蛛网，包裹着里面躁动的力量。
“这就是你偷换的概念？”
萧执事冷笑一声，将丹药在指尖抛了抛。
“内门长老要的是‘可控’的雷劫之力，不是这种随时会炸膛的垃圾。”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谢无妄的脸。
“但你既然敢把它吞下去，又吐出来……说明这东西，确实有点门道。”
谢无妄没有说话。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他在感受体内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余劲。
那是雷劲残留的痕迹，像是一条沉睡的火蛇，潜伏在丹田深处。
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其唤醒。
但他不能急。
急了，就是死。
“三块下品灵石。”
萧执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随手扔在桌上。
袋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买命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顿饭钱。
“拿了钱，滚出青冥宗。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你。”
谢无妄的目光落在布袋上。
那是他三个月的月例，是他原本用来购买基础功法的资源。
现在，成了羞辱他的筹码。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执事大人说笑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
“但这枚丹药，是我用命换来的。它在我肚子里待过，又出来了。它的价值，不该由您一个人说了算。”
萧执事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好大的胆子！”
“你一个外门弟子，也敢跟我谈价值？”
他伸手抓向那枚废丹。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丹药的瞬间——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废丹为中心，骤然扩散。
不是爆炸。
是威压。
一种来自高空雷电的恐怖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小院。
萧执事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煞白。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神经末梢正在颤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高压电包围。
只要再靠近一寸，就会触电身亡。
“你……”
萧执事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惊恐地看着谢无妄。
“你对它做了什么？”
谢无妄依然站着不动。
但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拳。
拳锋之上，隐隐有一层蓝色的电弧在跳动。
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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