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白光,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闪电。
家族群里已经炸了。
五十多人的群聊记录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疯狂滚动,那些平时端庄严肃的长辈、势利刻薄的亲戚,此刻仿佛集体脱去了面具,露出了看戏的獠牙。
「廷哥居然吃这个?还是深夜偷吃?」
「天哪,我儿子连泡面都不吃辣,这反差……有点萌?」
「这就叫禁欲系下的烟火气?汪小姐好手段。」
「贺总的人设崩了,但好像更有趣了?」
汪浅盯着屏幕,指尖冰凉,胃里却像塞了一团燃烧的棉花。
她原本只是想通过展示自己贪吃可爱的一面来拉近与公婆的距离,却在慌乱中误发了给闺蜜吐槽老公的私密录音。
那十五秒的音频,背景音是咀嚼干脆面的咔嚓声,和一声满足到极致的叹息。
那是贺廷的声音。
那个永远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冷淡如冰的男人,在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对着半包廉价的红油辣条,发出了如此毫无形象的声音。
现在,这条音频在拥有五十多位亲戚的家族群里炸开了锅。
贺廷的“禁欲男神”人设出现裂痕,而汪浅,彻底陷入了社死现场。
备用发电机终于启动,餐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惨白的光线将空气中的尴尬照得无所遁形。
贺廷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依旧拿着平板,只是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早餐盘。
他的衬衫袖口有一处极小的褶皱,像是昨晚黑暗中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刮过。
汪浅站在他对面,心跳如鼓。
她想要挽回局面,想要获得尊重与爱,而不是继续扮演一个需要被保护、被审视的小女人。
但她知道,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在这个冰冷的豪门圈子里,失控就是原罪。
「汪浅。」
贺廷开口了,声音低沉、简短,不容置疑。
他放下平板,从旁边的银质水壶里倒出一杯温水,推到汪浅面前。
「喝了。你嗓子哑了。」
这是惯常的照顾者姿态。
他在试图用这种无声的指令,将关系拉回“照顾者与被照顾者”的旧轨道。
他在掩盖丑闻,恢复权威,假装昨晚的一切只是意外,假装那条音频从未存在过。
汪浅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温水,突然觉得荒谬。
她不想喝水。
她想撕碎这层虚伪的平静。
「我不渴。」
汪浅说,语速很快,情绪外露。
她没有去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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