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嘴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冷冽的金属味。
汪浅站在贺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家族群里那条15秒的语音已经被转发了无数次。
原本只是私下的吐槽，如今却像病毒一样在五十多个亲戚间蔓延。
而更糟糕的是，林婉那个小姑子，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劲爆。
「浅浅姐，你看这个剪辑版！」
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幸灾乐祸。
她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那段音频被加速处理后的鬼畜视频。
背景里贺廷那声压抑的满足叹息，被配上了滑稽的卡通音效。
「太魔性了！我正准备发到公司大群呢。」
林婉歪着头，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毕竟哥平时装得太正经了，大家都好奇他私下是什么样。」
汪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公司大群？
那里不仅有同事，还有贺廷那些老谋深算的下属。
如果这段音频流传出去，贺廷精心维持的精英形象将彻底崩塌。
「不行。」
汪浅上前一步，试图夺过平板。
「婉婉，别发。这是我和贺廷之间的……」
「之间？」
林婉轻巧地侧身躲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浅浅姐，你现在可是贺太太啊。贺总的人设倒了，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不过嘛……如果你肯求我，说不定我能考虑一下。」
汪浅咬住下唇，感到一阵屈辱。
她知道林婉在拿什么做筹码。
昨晚那场超市里的谈判虽然达成了默契，但在林婉眼里，这只是新的博弈开始。
「你非要这样吗？」
汪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贺廷昨天刚答应我，会在家族聚会上承认人性。你现在毁了他，就是在毁我们的契约。」
「契约？」
林婉嗤笑一声，把平板举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浅浅姐，你以为你在跟谁谈条件？那是贺廷，不是普通男人。」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而且，你不觉得很有趣吗？那个高高在上的贺总，半夜躲在书房吃辣条，还发出那种声音……」
汪浅的脸瞬间涨红。
她想起昨晚贺廷那句“或者有人陪我一起吃”，想起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脆弱。
那一刻的温情，此刻却被林婉撕碎成廉价的娱乐素材。
「删掉它。」
汪浅再次伸手，这次动作更加坚决。
「否则我会告诉爸妈，是你一直在背后煽风点火。」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
「威胁我？浅浅姐，你太天真了。」
她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双臂环抱胸前。
「就算我不发，音频也在网上有了备份。你知道的，有些技术宅最喜欢这种反差萌的视频。」
她凑近汪浅，压低声音。
「想要我删除？可以。跪下来求我。」
空气凝固了一瞬。
汪浅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一起长大、如今却变得陌生又尖锐的小姑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习惯了用自嘲化解尴尬，但此刻，连自嘲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婉手臂的瞬间，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
「林婉。」
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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