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老宅门前那棵百年香樟的枝叶,斑驳地洒在水泥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武德昌身上那股廉价古龙水和焦虑汗水发酵出的酸臭。
宋远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那本《房屋所有权证》。
封皮是深红色的,烫金的国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不仅仅是一本书,它是权力的权杖,是审判的锤音。
赵管家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正在实时同步更新。
“宋先生,门禁系统的权限注销程序已经启动。”赵管家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预计三十秒后生效。”
宋远没有看赵管家,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脸上。
林婉此刻正死死抱着门框,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深深嵌入掉漆的木皮里。
她的妆容花了,眼线晕开,像两道黑色的泪痕。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指着宋远的鼻子,用尖刻的语言羞辱他是个被抛弃的废物。
现在,她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试图用最后的力气撕咬出逃生的缝隙。
“宋远!你不能这样对我!”
林婉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怒。
“这是我家!是我的遗产!你凭什么赶我走?”
她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武德昌,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怨毒。
那种恐惧不是担心武德昌的安全,而是害怕自己也被卷入这场灾难。
她欠武德昌的赌债,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如果事情败露,她这辈子就完了。
所以,她必须抓住这栋房子,哪怕只是暂时的。
只要房子还在她名下,或者至少在武德昌手里,她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可现在,连这点希望都被宋远掐断了。
武德昌抬起头,满脸泥水,眼神涣散。
他看着宋远,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才他还叫嚣着要在这里办乔迁宴,要让所有人看看他武德昌是如何凌驾于宋远之上的。
如今,他却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房屋所有权证》静静地躺在宋远手中,像一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第一章时,它被武德昌当作炫耀的道具,在酒桌上被人传阅,指尖沾满了油腻和虚荣。
第二章,宋远冷眼旁观,未触碰分毫,那是隐忍的沉默。
第三章,它被宋远拿出展示给物业看,那是无声的警告。
第四章,它被贴在小区公告栏公示异议,那是公开的宣战。
第五章,武德昌试图抢夺,被保安拦下,那是暴力的溃败。
而现在,第六章,它正式回到宋远手中,武德昌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这一格变动,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动作。
宋远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步,踏碎了林婉最后的幻想。
“婉婉,别闹了。”武德昌突然开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他伸出手,想要拉林婉的衣角。
林婉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闭嘴!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赌博……”
她转头看向宋远,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宋远,你赢了又怎样?你一辈子都只是个穷光蛋!就算你拿回了房子,你也永远抬不起头!”
宋远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表情平淡如水,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拙劣的戏码。
“穷光蛋?”
宋远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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