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老宅青灰色的石阶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
武德昌站在院子中央,那身紧绷的定制西装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他圆滚滚的背脊上。他那只戴着夸张金表的手,正神经质地反复弹着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宋远,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武德昌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旧努力维持着那种暴发户特有的傲慢。他指着宋远,手指微微发抖,“这房子是我林婉姐的遗产!也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你一个净身出户的穷光蛋,凭什么跟我谈法律?”
宋远没有看他。
他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落在武德昌脚边的那辆保时捷上。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却掩盖不住轮胎边缘那一圈细微的磨损——那是长期超负荷运转留下的痕迹。
“武总,”宋远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武德昌虚张声势的气球,“你的车租期还剩四十五分钟。如果超时,违约金是每小时两千。你要算清楚这笔账吗?”
武德昌脸色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闭嘴!”
武德昌猛地向前跨了一步,试图用气势压倒宋远。
“你以为拿几张废纸就能吓住我?我今天就要在这栋房子里办乔迁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主人是我武德昌!”
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邻居和那个还在举着手机直播的李记者大声嚷嚷:“看见了吗?这就是前夫的嫉妒!他想破坏我的好事!”
李记者原本兴奋的脸庞此刻也有些僵硬。
他确实收到了武德昌的好处,承诺只要拍下宋远狼狈的样子,就给他一笔可观的费用。但现在的情况似乎超出了预期。
周围的邻居们不再窃窃私语,而是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盯着武德昌。
那种眼神比指责更让人难受。
因为它代表着一种无声的审判。
赵管家从屋内走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他的表情公事公办,礼貌而疏离。
“武先生,根据物业记录,您的门禁权限已于三分钟前失效。”赵管家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另外,宋先生已经提交了完整的产权变更证明。请您离开私人领地,否则我将报警处理非法侵入住宅。”
“什么?”
武德昌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转头看向林婉,希望她能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
然而,林婉正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敢看宋远,也不敢看武德昌。
因为她知道,自己欠下的巨额赌债,根本瞒不住任何人。而这栋房子,是她最后的退路,也是武德昌用来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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