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像几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客厅里漂浮的尘埃。
宋远站在玄关处,没有换鞋,也没有进门。
他手里捏着那张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揉皱的临时行驶车证复印件。纸张边缘还带着武德昌指纹留下的油渍,在阳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让开。”
一个尖锐的女声刺破了寂静。
林婉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真丝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挡在了大门正中央。她脸上挂着那种精心修饰过的、居高临下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得意。
在她身后,武德昌正指挥着两个搬运工往客厅里搬一张巨大的红木餐桌。那桌子做工粗糙,漆面厚重,显然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仿品,却被武德昌吹嘘成是“老宅配老家具”的雅致。
“宋远,别以为赵管家刚才那一出能让你装模作样。”林婉双手抱胸,下巴微扬,语速极快,“这房子现在是我的遗产,也是我和德昌的家。你现在的行为,叫非法侵入住宅。”
宋远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看林婉,而是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正在擦汗的武德昌。
武德昌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紧身西装,胸口口袋插着一方手帕,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习惯性地用手指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扯出一抹夸张的笑。
“哟,前夫哥?”武德昌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怎么,没地方去?还是说,想来看看我们是怎么把你以前住的地方,改成真正的豪宅?”
周围的几个邻居已经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听说宋远破产了,连老婆都守不住。”
“啧啧,前妻嫁给了搞工程的老板,这才是人生赢家啊。”
“那个武总看着就气派,不像宋远,整天阴沉沉的。”
宋远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武德昌身后的那张红木餐桌。
“武总,”宋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你的车,牌照贴的是临时行驶车证吧?”
武德昌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对啊,新车嘛,还没上牌。怎么了?你有意见?”
“有效期到明天。”宋远淡淡地说道。
武德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傲慢:“所以呢?你想报警说我违章?我告诉你,只要证件在有效期内,我就合法上路。宋远,你现在说话要讲证据,不然小心我告你诽谤。”
宋远没有反驳。
他只是抬起左手,将那张皱巴巴的复印件轻轻抖开,展示给周围的人看。
“这不是违章问题。”宋远指了指复印件右下角的一个模糊印章,“这是‘江城市车管所’的专用章。但你看这个章的颜色。”
人群骚动了一下。
“什么颜色?”有人好奇地问。
“朱红偏暗,边缘有毛刺。”宋远语气平淡,“真正的车管所公章,用的是标准的国红色,油墨均匀,边缘清晰。而这个……”
他用指尖点了点复印件,“墨迹未干时就有这种渗色,说明是用普通打印机打印后,盖的假章。或者,就是伪造的印章。”
武德昌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他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口袋,但动作太大,反而显得心虚。
“你胡说!”武德昌吼道,“这是真的!我有原件!”
“是吗?”宋远挑眉,“那你敢让我看看原件吗?就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
武德昌张了张嘴,却没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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