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咖啡机蒸汽喷出的嘶嘶声。
这家私人咖啡馆位于市中心最隐蔽的角落。
没有背景音乐，只有冰块撞击玻璃杯壁的清脆声响。
汪念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是黑的，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在等一个人。
或者说，在等一个答案。
那个在暴雨夜巷口撑伞的黑影。
那个一直盯着江家崩塌的人。
门铃轻响。
风卷着湿冷的空气涌入室内。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收起黑伞，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走到汪念对面坐下。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
只能看到下颌线紧绷的线条，和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你迟到了。”
汪念的声音很轻，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加密通讯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推到了汪念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间昏暗的书房。
一只男人的手，正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那只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有一道明显的旧疤。
汪念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得那道疤。
那是江振华在一次车祸中留下的。
但让她心脏骤停的，不是这道疤。
而是那支笔的签名笔迹。
龙飞凤舞，带着一种特有的、向右上方倾斜的弧度。
最后一笔收尾时，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回钩。
这个细节，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汪念的记忆深处。
她想起了母亲。
想起了那个在她十岁那年，因为无法忍受父亲的暴戾而选择跳楼的女人。
母亲生前最爱用这支笔写日记。
她的签名，也有这样一个回钩。
一模一样。
“这是哪里来的？”
汪念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但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男人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境外账户。瑞士银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江振华洗钱的关键节点。”
汪念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一直以为，江家的罪恶仅限于赌博和高利贷。
她以为，自己挣脱的只是一个吸血的家庭。
但她错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