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石巷的瓦片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秦默站在老街的中心。
面前是那座老挂钟。
黄铜外壳在闪电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玻璃面罩已经碎裂,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齿轮组。
主发条崩断后的残骸卡在擒纵叉里,备用电池耗尽后的电路板上满是焦痕。
最后一根齿轮脱落,时间彻底倒流回原点。
但现在,原点就是终点。
邓强站在街道尽头,廉价西装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手里捏着那张盖着红章的《限期拆除通知书》,纸张边缘已经卷曲。
“别磨蹭。”
邓强的声音嘶哑,带着虚张声势的狠劲。
他身后,拆迁队的推土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头饥饿的野兽,正在吞噬老街最后的尊严。
地基已经塌陷。
物理层面的毁灭,正顺着雨幕向这里渗透。
苏婉倒在巷口的废墟旁,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微弱的蜂鸣。
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老挂钟不响,老街魂断。
今天是师父头七,也是拆迁最后期限。
秦默没有看苏婉。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老挂钟深处。
那里藏着一张微缩地图,是他早已发现却选择忽略的秘密。
现在,秘密即将揭晓。
或者,被永远掩埋。
秦默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空空如也。
没有工具,没有扳手。
只有一双沾满机油和伤痕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先天真气开始流动。
那是一种灼热的感觉,如同岩浆在枯竭的河床中奔涌。
他知道,这是透支。
一旦出手,此后三年,他将无法再使用任何内力。
甚至可能永久损伤经脉。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看到了师父临终前的眼神。
那不是悲伤。
那是告别。
师父挥下的扳手之所以停在半空,是因为他看见了未来的结局。
看见了这个暴雨夜,看见了他徒弟的选择。
那种深不见底的悲伤,源于无力回天。
秦默不想重蹈覆辙。
他要修正这个结局。
哪怕代价是自我抹除。
“震碎表壳。”
秦默低声说道。
语气平稳,如钟表走针。
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这一次,不是对机械本质的理解。
而是对时空规则的强行介入。
气浪顺着空气传导,精准地击中了老挂钟核心的应力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音。
玻璃面罩彻底粉碎。
碎片飞溅,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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