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在曹府后院的青石板上，沉闷得让人耳膜生疼。
温实贴着墙根的影子，像一滴融入墨汁的水，悄无声息地滑入地下金库的入口。
他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枚从赵福处夺来的铜钥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最后的赌局。
朝堂上的对峙只是序幕，真正的杀机藏在暗处。
曹世安既然敢在御前留他一条命，便说明他还有底牌未出。
而那张从未被记录的“原始亏空明细”，就是曹世安用来洗清自己、并让所有知情者闭嘴的最后筹码。
只要拿到它，温实就能将曹世安钉死在贪腐的耻辱柱上。
更重要的是，他能借此彻底斩断与那个“私生子”身份的牵连。
金库的门虚掩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那是曹世安惯用的熏香，用来掩盖腐朽的气息。
温实屏住呼吸，脚尖轻点，避开了地面上几块松动的砖石。
这些是机关。
曹世安生性多疑，即便是自家金库，也设下了层层陷阱。
他摸黑前行，指尖划过冰冷的石壁，感受着那细微的震动。
突然，脚下一轻。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如同惊雷。
温实心头一紧，身形却未停。
他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无声警报已经触发。
门外，脚步声杂乱响起，伴随着铁甲碰撞的脆响。
“李四！封锁出口！”
一个粗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正是曹世安的心腹，绰号“铁爪”的李四。
温实苦笑一声。
果然，还是慢了一步。
但他没有退缩。
既然退路已断，那就只能向前。
他推开最后一道沉重的木门，进入了金库的核心区域。
这里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只有整整齐齐排列的铁柜。
每一个铁柜上都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写着年份和数目。
温实直奔最深处的那个柜子。
那是曹世安亲自标注的“绝密”。
他用颤抖的手插入钥匙，转动。
锁芯弹开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柜子里空空如也。
不，不是空的。
角落里，蜷缩着一具枯骨。
那枯骨穿着绯色的官袍，虽然早已腐烂，但那独特的纹饰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户部主事的制式官服。
温实瞳孔骤缩。
他走近几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枯骨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叠焦黑的纸片。
《江南税银暗账·残卷》。
第一章时夹在公文中的那份原件，早在第四章就被温实用火折子烧毁了一半。
第五章抢救出的关键一页，拓印件已在第六章呈交御史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