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冰冷的针,扎进季远左肩的伤口。
他靠在老城区筒子楼背阴面的墙根,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血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暗红。怀里那块金属盒——那个被误认为硬盘的引爆器——正隔着湿透的衬衫,烫得吓人。
“季远……”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林婉,是躲在巷口阴影里的老陈。这个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喷漆工,此刻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钥匙,眼神惊恐地游移,不敢直视季远的眼睛。
“别过来。”季远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门后是你女儿。”
老陈打了个寒颤,牙齿打战:“我……我没听见什么。刚才那声枪响,我以为……以为只是放炮仗。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季远盯着他,雨水模糊了视线,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异常清晰,“‘江州之眼’的原始图层。你喷的那层漆,遮住了十年前的真相,也遮住了你的良心。现在,它在我怀里。我需要读取数据,只有你能帮我解析那个加密协议。”
老陈后退了一步,铁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不行!我不能开门!警察……警察马上就到。聂锋说只要交出你,就保我女儿平安。她还在发烧,不能受惊……”
“如果你不开门,我就炸开它。”季远没有提高音量,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混凝土标号,“这不是威胁,是物理事实。这块装置一旦触发,整栋楼的承重结构都会受损。你女儿在里面,你也想陪葬吗?”
老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疯了。那是违规广告点,不是炸弹!你只是……只是个画图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两辆黑色警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穿着防暴装备的特警迅速集结。聂锋的身影出现在人群最前方,左眉骨的疤痕在警灯的红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冰冷而穿透力极强:
“里面的人听着!这是执法局突击检查。季远涉嫌非法持有爆炸物及危害公共安全罪。立即开门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破拆措施!”
季远看了一眼怀里的装置,红色的指示灯已经变成了急促的闪烁。时间不多了。油漆固化需要时间,但引爆只需要毫秒。
“老陈,最后一次机会。”季远举起右手,食指按在金属盒侧面的隐蔽按钮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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