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微的光。
夏知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脚边的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泥点。
他并没有走远。
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合上的瞬间,他就停住了脚步。
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他需要确认,确认那枚硬币是否真的落在了门槛内侧,确认那个女人是否真的如她表现出的那样,冷漠、决绝,没有任何波澜。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他缓缓蹲下身,膝盖处的西装裤已经被污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灰色的地垫边缘。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夏知远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尖触碰到了一抹金属的凉意。
是它。
那枚一元硬币。
铜质表面沾着一点泥水,显得有些脏污,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反射着微弱的光泽。
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要跳出来。
这是他最后的体面,也是他与谢清让之间最后的联系。
只要捡起它,就能证明她还在那里,证明这段关系虽然破碎,但并非毫无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硬币,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国徽图案。
冰凉,坚硬,真实。
就像谢清让这个人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谢清让……”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有人回应。
只有楼道外暴雨拍打窗户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夏知远抬起头,看向那扇门。
门缝紧闭,严丝合缝。
透过那道缝隙,他似乎能闻到屋内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那是谢清让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疏离感。
他想知道,此刻的她正在做什么?
是在清洗那些罐头,还是在擦拭那双永远冷静的手?
又或者,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这场永无止境的雨,心中毫无起伏?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他不甘心。
他不想就这样结束。
哪怕只是得到一个解释,一个让她恨他或者原谅他的理由。
夏知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抬起手,想要敲门。
手指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怕惊扰了她?
还是怕面对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银行风控部。
标题只有两个字:【清算】。
夏知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今晚十点,如果拿不到最后一笔过桥资金,公司所有的资产将被冻结,所有债务将立即到期。
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也是他今天跪在她门前,演那场苦情戏的唯一目的。
不是为了挽回爱情,至少不完全是。
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不让谢家背负那些莫须有的债务。
他苦笑一声,手指无力地垂下。
原来,在他自以为是的深情表演背后,不过是一场精心计算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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