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第七区废弃垃圾站的铁皮顶棚上，声音像无数颗生锈的铁钉，一颗接一颗地钉入脑壳。
谢安站在核心控制室厚重的合金门前，雨水顺着他破旧的雨衣下摆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有机质和发霉纸张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他已经闻了十年，熟悉得如同自己的体味。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终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终端屏幕上，那串黑色的“黑市配给码”正在剧烈闪烁。
原本完整的十二位字符，此刻被姜肃留下的黑色印章盖住了后半部分，只剩下前半截清晰可见，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剩余有效时间：01:42:15】
倒计时在跳动，每一秒都像是在切割谢安的神经。
门前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谢安没有犹豫，也没有尝试去敲门或者呼叫。
他只是抬起右手，将手掌按在了冰冷的金属面板上。
这是非法清理通道的生物识别锁，只有持有最高权限的清洁工才能通过。
但谢安知道，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门槛，是钱。
“咔哒。”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并没有打开，而是弹出了一个狭窄的投币口。
紧接着，一个冷峻的声音从门后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入场费。”
姜肃的声音没有起伏，就像是在宣读一条早已写好的系统规则。
“三千信用点。”
谢安的手指僵在半空。
三千信用点。
这是他过去三年所有加班费、所有在黑市倒卖废旧零件所得的全部积蓄。
是他用来维持自己作为‘合法公民’身份的最后一点尊严。
如果交出去，他就彻底失去了在这个城市立足的任何资本。
如果不交，门外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女儿逐渐停止呼吸的生命。
谢安沉默了两秒。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皮质钱包，里面装着一张薄薄的芯片卡。
他将芯片卡插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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