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行总监的手指在颤抖。
那部黑色的私人手机,此刻在他掌心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屏幕上的名字跳动着:庞景深。
周围是香槟塔碎裂的声响,宾客们惊恐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背上。他不敢接,却又不得不接。因为就在十分钟前,那个女人——温以宁,并没有像普通被羞辱的妻子那样哭闹或崩溃。
她只是平静地捡起那只爱马仕凯莉包,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离开。
而她的离开,带走了今晚所有的体面。
“喂。”总监的声音干涩,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砾。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打火机金属盖开合的清脆声响。咔哒,咔哒。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总监脆弱的神经。
“王总,”庞景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即将爆发的压抑怒火,“你刚才在台上说,那只包是‘赃物’?”
总监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庞先生,我……我只是按照安保流程……那位女士强行带走未付款的高价物品……”
“强行带走?”庞景深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杀意,“那是我的妻子。是我庞景深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可是……”总监试图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庞景深粗暴地打断。
“我不听解释。我只看结果。”
庞景深站在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手指紧紧攥着那枚银质打火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里面藏着某种可以捏碎的东西。
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空荡荡的大门口。那里曾经站着温以宁,如今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风。
“立刻发布声明,”庞景深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冰冷如铁,“就说……庞家少夫人温以宁,精神状况不稳定,有严重的盗窃倾向和妄想症。为了维护庞家的声誉,我们将对她进行强制医疗干预。”
总监愣住了。
这不仅仅是澄清,这是污名化。这是要把温以宁从社交圈彻底抹去,让她成为人人避之不及的笑柄。
“庞先生,这……会不会太过了?”总监试探性地问。
“过不过,由我来定。”
庞景深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另外,通知公关部,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关于温以宁‘婚内出轨’的报道上头条。对象嘛……就写她和那个刚回国的年轻设计师。”
挂断电话。
嘟——嘟——
忙音在总监耳边回荡,像是一首丧钟曲。
***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的套房内。
温以宁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灯火辉煌,却照不进她眼底半分光亮。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推送。
《惊爆!庞家少夫人深夜密会男模,疑似婚内出轨?》
《疯癫?庞氏CEO妻子被指患有严重精神疾病,行为怪异似小偷》
标题刺眼,内容荒谬。
但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眉。
相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从容。
她知道庞景深会这么做。
狗急跳墙,才会咬人最狠。
他越是急于用舆论摧毁她,就越说明他慌了。
只有内心虚弱的人,才需要用外界的喧嚣来填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