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的上海，空气里还残留着暴雨过后的潮湿与腥气。
闵念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捏着一枚丝绒小盒。
盒盖已经打开，里面躺着一颗切割完美的钻石。
它曾属于那条名为“泪滴”的项链。
此刻，它干净、冰冷，像一滴凝固的眼泪，又像一把微型的手术刀。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昏暗的光线让走廊显得幽深而压抑。
她不需要看手机，也能感觉到楼下传来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这一层的电梯口。
电梯门缓缓滑开。
薛沉舟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只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
昨晚的暴雨似乎并没有完全洗净他的狼狈，他的发梢还带着几缕未干的水渍，贴在额角。
但他站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重新把一切秩序梳理整齐。
看到闵念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丝绒盒上，又迅速移向她的脸。
「你还没睡？」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闵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评估一件待处理的数据。
薛沉舟走近几步，皮鞋踩在老旧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混合着昂贵香水的味道。
那是闵念曾经熟悉的味道，如今闻起来，却只让她感到生理性的反胃。
「邮件的事，我看了。」
薛沉舟率先开口，语气尽量维持着平稳，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
「林婉那边我会处理。至于那些照片……」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误会。你可以撤回，我可以给你更多的资源，甚至……」
「甚至什么？」
闵念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一潭死水。
薛沉舟皱眉，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
他试图用旧情来软化她，身体微微前倾，想要靠近一些。
「念念，我们之间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你知道的，只要你点头，薛氏的资源对你永远开放。那些所谓的正义，能帮你实现设计梦想吗？不能。只有我能。」
他说得很笃定，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在他眼里，闵念依然是一个需要依附于他才能生存的设计师。
哪怕离婚了，哪怕她手里有了筹码，他也坚信自己掌握着最终的定价权。
闵念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里有愤怒，有慌乱，还有被戳穿伪装后的恼羞成怒。
但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看着一个拙劣的小丑在舞台上卖力表演。
「薛总，」
她第一次用了这个疏离的称呼。
「你的逻辑有个漏洞。」
薛沉舟愣了一下：「什么？」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资源？」
闵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冰冷的嘲讽。
「我在乎的，是署名权。是你欠我的，必须还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那是昨晚从天台带下来的，老陈给的那个信封里，除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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