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石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玻璃穹顶被雨点砸得沉闷作响，像是一口正在被慢慢敲碎的钟。
卫廷之站在舞台中央，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完美，头发一丝不苟。
他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宾客，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轻蔑。
今晚，不仅是退婚。
更是清算。
他拿到了林家的入场券，那张通往政治核心圈层的门票，比石家那早已腐烂的资金链值钱得多。
石家现在是废棋。
必须在一场公开的羞辱中彻底斩断过去，才能让卫家在商界立于不败之地。
“石晚。”
卫廷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片。
“这份订婚协议，到此为止。”
他没有看石晚，而是看向旁边那位妆容精致、笑意盈盈的林小姐。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个一直沉默站立的女人。
按照剧本，她应该崩溃，应该哭闹，应该跪在地上求他回头。
那是石家最后一点体面，也是卫廷之想要看到的施舍。
但石晚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眨眼。
她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在卫廷之胸口那枚闪烁的袖扣上。
那是用钻戒重新熔铸而成的袖扣，里面藏着微缩芯片，记录着卫家这几年洗钱的证据。
也是刚才在停车场，那抹诡异的红光来源。
但现在，它只是装饰。
石晚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
她没有去捡那枚被卫廷之故意扔在地上的戒指。
相反，她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那不是求饶信。
那是冻结令。
“赵律师，”她对着耳麦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执行B计划。”
“现在。”
全场哗然。
卫廷之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
更没想到，她竟然敢在这里动手。
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用敬语表达着最恶毒的侮辱：“石小姐，请自重。这里不是你的办公室。”
石晚抬起头，眼神冰冷如铁。
“自重？”
她反问，声音简短，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卫先生，是你先撕碎了契约。”
她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卫廷之的心口。
她走到台前，捡起那枚沾满泥污的钻戒。
戒指上还有雨水，混着地上的灰尘，显得狼狈不堪。
但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然后，她举起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行大字：
【石氏集团资产已全面冻结，卫氏控股股份质押生效】
“这场订婚，”石晚看着卫廷之逐渐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我夺权的宣战布告。”
卫廷之后退了一步。
他引以为傲的计划，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不知道石晚从哪里搞到了这些法律手段。
但他知道，事情失控了。
……
七十二小时后。
市立医院VIP特护病房。
窗外的雨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
石晚推开病房的门时，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石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看起来，他依然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植物人父亲。
但在石晚进门的那一刻，石建国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只有这一秒。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石晚关上门，反锁。
门口站着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他们是卫家安插的人。
他们拒绝任何探视外的接触，也拒绝离开。
这是监视。
石晚走到床边，坐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爸。”
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石建国没有睁眼，但他的手指动了动，抓住了床单。
这是一个信号。
他在装睡。
或者说，他在等待。
石晚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案。
这是她今天要做的事。
确认“STJ”缩写的真实含义，并获取他昏迷期间签署的最后一份文件。
“我知道你没睡。”
石晚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石建国的呼吸节奏变慢了。
他在听。
“卫廷之以为我在外面跟他玩火，”石晚继续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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